“李胜就是月前大败了县卒的神人……”
“就是那个传得神神叨叨,死后又復活了的李胜?”
“对,就是他。”
人群中有些骚动。
“你怎么知道的?”
“我……我就是被李胜放过的县卒之一,那日李胜前来县衙领赏时,我还在县衙当值呢,错不了!”
听著他信誓旦旦的语气,几个人的眼睛同时瞪大。
“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一人独战二十来名县卒的李胜?”
那人脸一红,梗著脖子道。
“没有二十多个,是我们十几个弟兄,披甲执锐,结果……结果被他一个人全撂翻了。”
周围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个人?打你们十几个?”
“你莫不是在吹牛?”
他有些急了,脸涨得通红。
“骗你们我是王八养的!你们知道吗?那个李胜……他不是一般人。”
“什么意思?”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变得有些飘忽。
“那天我们奉命去抓他,他当时已经死了。我们本可以把那伙黄巾贼全部擒拿,结果他忽然……忽然就站起来了。”
他顿了顿,声音发颤。
“你们见过死人復活吗?”
周围的人面面相覷。
“你胡说什么呢?”
“我没胡说!”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我亲眼看见的!他身上被捅了一矛,血流了一地,我们都以为他死了。结果他忽然睁开眼,一下子站起来,伤口当场就合拢了!然后他一只手就把我们队长提了起来,像提小鸡似的!”
有人不信,嗤笑道。
“你是不是被打傻了?哪有人力气能这么大?”
“爱信不信!”
他一甩袖子,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咬牙切齿道。
“反正我告诉你们,那个李胜,不是凡人,还是个信奉太平道的,你们要是不信,自己去东坪里看看就知道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眾人面面相覷。
“太平道?那不是反贼吗?”
周围鸦雀无声。
人群渐渐散去,但李胜这个名字,却像一颗种子,落进了无数人的耳朵里。
……
泗阳乡,东坪里。
刘路正在岗哨上值守,虽然他与李胜关係亲近,但轮到他执行任务时,並不会因此而改变。
这时一阵蹄声由远及近。刘路打眼望去,看见一个身穿黑红官衣的吏员勒住牛车,翻身而下。
那人站定,隨手拍了拍衣袍上的灰,这是个老吏才有的从容。
他看看四周,朝刘路走来。
“此处可是东坪里?”
刘路连忙站起身。
“正是。你是……”
“我乃本乡游徼。”
那人声音不高不低,目光越过刘路,已经在打量他身后的地形。
“此处可有一个唤作李胜的人?便是那个擒杀了黄巾贼寇的李胜。”
刘路一听“李胜”两个字,腰板瞬间挺直。
“您,您找我们胜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