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拉拢我的,顺便卖个人情。”
李胜將一应事物收进袖中,语气平淡。
“卖人情?”
“他最后那句话,既是提醒,也是试探。想看我知不知趣。”
李胜转过身,往村里走。
“不过没关係,亭长这个位子,到手了就行。”
李风点点头,不再多问。
两人走回村里的时候,村里的乡亲早就聚了过来。
最先嚷嚷起来的是刘路。
他值完岗跑回来,一进麦场就扯著嗓子喊。
“胜哥当亭长了!胜哥当亭长了!”
赵虎咧嘴大笑,也跟著大喊。
“胜哥当亭长了!咱们里出大官了!”
乡民们也很是开心。
“胜哥真当亭长了?”
“可不是嘛!县里亲自举荐的!”
“哎哟,这可真是……咱们东坪里算是出了人物了!”
除了当时在场的弟兄,这些乡亲並不知道李胜会当亭长。
这是因为当初回来之后,李胜让他们密而不宣。
李胜的意思是,事以密成,一切没有尘埃落定之前,免得让乡亲们空欢喜一场。
现在文书都已经下来了,自然该將这个好消息与乡亲分享,也算是对乡亲们一直以来的支持的回馈。
李胜被围在人群中间,七嘴八舌的恭喜声此起彼伏,他一一笑著回应,没有半点不耐。
这时人群分开,里正刘公拄著拐杖走了出来。
“胜哥儿。”
老人的声音不大,但一开口,周围便安静了下来。
李胜上前一步,对他仍旧尊敬,躬身行礼。
“刘公。”
刘公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里满是欣慰。
“好,好。当初大家支持你组建著乡勇护住村里,没看错人。你做了亭长,咱们东坪里百来户人家,往后腰杆子也能硬些。”
他说著,伸手拍了拍李胜的手臂,声音微微发颤。
“好好干。”
李胜心中一暖,郑重地点头。
“刘公放心,胜不敢忘本。”
正说著,人群后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汉子抬著一只木箱子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刘武,他指挥著兄弟把箱子放下,向李胜抱拳。
“胜哥,这是你之前让兄弟们从县衙领回来的赏赐。按你的吩咐,已经將它分好了。”
李胜看了一眼箱子,又看了看围在四周的乡人,略一沉吟,开口了。
“乡亲们,这些赏赐,是咱们出去的十一个兄弟拼命换来的。按道理,兄弟们该多拿些。但咱们能有今天,离不开乡亲们的帮衬和支持。
我的想法是,兄弟们先拿自己该得的一份,剩下的,就交给刘公保管,当作咱们里的公用钱。谁家日子过不下去、遇到难处了,就从这里拿钱接济。”
此话一出,场中骤然安静了片刻。
一眾兄弟都自豪地昂著头,对李胜的安排没有丝毫意见。显然李胜早就做通了他们的思想工作。
刘公的手抖了一下,定定地看著李胜,眼眶有些发红。
“胜哥儿,你这是……”
李胜微微一笑。
“刘公,我说过,既然大家支持我,那我李胜就一定带咱们东坪里一百多户人家,人人都过上好日子!”
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
“胜哥仁义啊!”
“我家二小子要是能跟著胜哥儿干,那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妇人们抹著眼睛,男人们重重地点头,连平日里对李胜看不过眼的少数人都竖起了大拇指。
东坪里民眾,彻底归心於李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