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胜微微一笑,亲自解开了陈元手上的绳子,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称呼自然转换。
“明公放心,事成之后,我定保陈氏一族平安。”
……
下邳县城。
清晨雾气尚未散去,城门处行人寥寥。
守城的门卒正倚著门洞打盹,忽听远处传来马蹄声,抬头一看,只见一队人马从官道上缓缓行来。
当先一人骑著马,身著鎧甲,样貌英伟,身后跟著百十来个兵卒,旗帜鲜明。
“来者何人?”
门卒警觉起来,握紧了手中的长矛。
“瞎了你们的狗眼!”
队伍中一个亲卫模样的人快步上前,正是刘路,他厉声喝道。
“莫非前日斥候没有传信回来吗?都尉率大军北上平贼,大胜而归!还不快开城门迎接?”
门卒定睛一看,那马上之人可不正是前些日子得都尉陈元信看重的泗阳乡李胜吗?前些日子可是闹得无人不识。
门卒连忙赔笑,一边派人去报信,一边手忙脚乱地推开城门。
“李亭长恕罪!小的眼拙,没认出您来!”
李胜面容亲和,微微点头,策马入城。
身后,一百多人的队伍鱼贯而入。
看著队伍神气模样,门卒也与有荣焉地挺起了胸膛。
入城之后,队伍没有去县衙,而是突然转向,直奔城门的瓮城。
“动手!”
李胜一声暴喝,百余名太平军士兵同时发难。
守在城门处的几个门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弯刀架住了脖子。
李风带人抢占城门楼子,將城门的绞盘控制住;刘武带人封锁城门洞,不许任何人进出。
整个过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城门便落入了太平军手中。
“发信號!”
李胜吩咐。
刘路在城墙上举起一面旗帜,按约定好的信號,举起来在空中挥舞了几下。
城外,隱藏在树林中的太平军主力看到信號,齐声吶喊,潮水般涌向城门。
一千多人涌入城中,步伐整齐,刀枪森然。
城中百姓见状,纷纷闪避,关门闭户,只敢从门缝里偷偷张望。
李胜没有停留,带著核心班底,扔下大部队直扑县衙。
下邳县衙坐落在城北,李胜之前来过,自然是轻车熟路。
县令此时正在后堂用膳,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正要差人去看,就见一个衙役连滚带爬地衝进来,脸色惨白。
“大……大人!不好了!有乱军进城了!”
县令手中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什么乱军?哪里来的乱军?”
“不知道啊,只见一伙兵马把城门占了,现在正朝县衙来!”
听到衙役匯报,县令脸色煞白。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昨日陈元不是传信回来说,大军凯旋吗?”
“你快快前去探查清楚,否则本官定治你谎报之罪!”
话刚说完,衙役还没来得及行动,外面已经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县衙的大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李胜带著人鱼贯而入,直接將县衙里的衙役、书吏全部控制住。
县令被从后堂拖出来时,还穿著官袍,头上的冠冕歪在一边,双腿止不住地发抖。
“你……你们是什么人?”
他颤声问道。
李胜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太平军,李胜。我军正式接管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