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

“诺！”

次日，分地正式开始。

县衙门口的空地上，摆开一排桌子。

周昌带著书吏，按户籍名册逐户分地。每分一户，便当场写契，一式两份，百姓按手印，官府留底。

第一个领到田契的是中年汉子。他双手捧著那张写满字的麻纸，手指抖得厉害，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这……这地，真是我的了？”

“真是你的了，將军有令，尔等耕种一年无虚免税。第二年，每亩只交四成租。太平军不收杂费，不要摊派。你种多少，吃多少。”

汉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李天王……真是青天大老爷啊！我给您磕头了！”

他身后，几十个领到田契的百姓也跟著跪了下去，黑压压一片，哭声震天。

周昌看到这一幕，內心感慨万分，一把將汉子扶起来。

“起来吧，太平军是不兴跪拜这一套。”

此时李风在旁，他面向眾人，提高声音。

“乡亲们，我太平军替天行道，就是要让天下百姓人人有田种，人人有饭吃！李將军不要你们跪。从今往后，你们手里的地契就是你们的命根子，谁要是敢抢，太平军替你们做主！”

人群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呼喊。

“太平军万岁！”

“李盟主万岁！”

“李天王万岁！”

呼喊声此起彼伏，在县城上空久久迴荡。

人群中，一个文士模样的中年人站在角落里，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他听著那震天的呼喊，看著太平军士卒们被百姓爱戴的模样，心中翻涌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读过书，见过世面，知道什么叫民心，什么叫根基。

这太平军將军李胜，是能人啊！

他犹豫了片刻，终於拨开人群，朝那位喊话吏员走去。

“你是？”

“在下顾雍，徐州人士，略通谋算。太平军若是不嫌弃，在下愿追隨李胜將军。”

李风看了他片刻，目光谨慎。

顾雍没有躲闪，坦然与他对视。

“阁下稍等，我去请示將军。”

顾雍点了点头。

李风將事情交给身边的人，转身向县衙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