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能在水下潜行三百息。
与其守网待鱼,不如主动出击!
更何况,步渠需要进一步与水亲近,以此提升进度。
下水捞鱼,一举两得!
方甫潜入水中,步渠就震惊了。
水中並不是没有鱼。相反,鱼儿多得很,全都潜藏在水草附近。
『好傢伙,原来全躲著。你们一条条鱼这么聪明,想把渔民都饿死不成?』
步渠手中拿著渔网,一点点靠近鱼群。
鱼儿感知天敌的方式有两种:一是靠眼睛,二是靠水流。
相比起人类,生活在水中的鱼普遍近视,这是环境所致。
毕竟水中的光线相比陆地暗上许多。
就那昏暗的环境,別说是鱼了,把人丟进去,时间长了一样近视。
很多时候,眼睛不太靠谱。等看到天敌时,往往已经来不及跑了。
这时候,鱼儿身体两侧的侧线就显然尤为重要。
只要水流出现剧烈波动,那一定是有大傢伙靠近。
別管是不是来抓自己的,跑就完事!
步渠欺身到鱼群附近,渔网將它们罩在其中,网一收,返航,大丰收!
还没往湖面游几下,鱼儿开始在渔网中乱躥。
巨大的挣脱之力,生生將步渠拉了回来。
『嘿!你们这群鱼儿多少有点不知好歹!我是来抓你们的,不是来跟你们拔河的!』
鱼儿受惊,慌得一批。
哪管步渠怎么想,全在渔网中乱躥。
步渠有点心累:『你们先躥著吧,可別把我的渔网躥破了。虽说是自製的简易渔网,那也得好几十文呢!』
等了几十息,鱼儿冷静了些。
步渠拉著渔网返回小舢船。
略作清点,拢共七八条鱼,大小皆有。
他估了估价,嘴角一挑:“一百文到手!”
回家分王叔几条,不能让他白亏十七文钱。
想到控水能力给自己带来的巨大加成,步渠抬眼眺望黑水湖,就像在看自家的游泳池。
只见冷风骤起,黑水湖深处掀起一个巨浪。疑似有什么大妖从水中钻了出来。
步渠赶紧拔锚返航,奋力划桨,有多快划多快。
......
黑水湖湖畔的茅草屋中。
一个中年妇人正在数落自家丈夫:“你怎么把家中仅有的钱给了刀疤李?咱家自己都揭不开锅了,你还去接济步渠那小子。他又不是你的亲儿子,是死是活跟你有什么关係?”
妇人是老王之妻,唤作张翠花。渔民之家生活困苦,老得快。明明才三十多的年纪,脸上已经有老年斑浮现。
年轻时长得还算白净,被父母卖到大户人家做丫鬟。
因为得罪了大户人家的公子爷,便被倒贴了点妆奩,嫁给老实的王二郎。
王二郎身为渔民,地位低贱,长得还丑。寻常人家的女子根本看不上他。
被张翠花数落,王二郎也没个办法,只得说道:“他一个人怪可怜的。我俩邻居一场,咱家有吃的,能帮多少帮一点。”
张翠花將米缸盖子往桌上一摔,气道:“有吃的?咱家米缸都朝天了,还有什么吃的?”
王二郎唯唯诺诺:“饿一顿又死不了.....”
俩人有个闺女,叫做王小丫,如今二八的年纪,与步渠同岁。模样清秀,像她娘。
看到爹娘又吵了起来,她一个人抱著腿坐在木板床上,心中对引发这一切的步渠甚是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