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渠抬起手,將水纹鱼放到嘴边舔了舔,还真没什么腥味,確实与寻常的鱼不太一样。
除了味觉不同,手感也是非常棒。鱼鳞十分光滑,捏起来q弹q弹的。
他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颇具劲道的鱼皮裂开,鱼肉如布丁一般,清凉软糯,有种淡淡的甜味。
最神奇的是,它没有鱼刺!
『如果是这种口感的话,生吃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步渠一口口將水纹鱼吃干抹净。
不多时,一股暖流自腹中涌现,遍及全身。
他伸手摸了摸额头,发现热度已经退去。低头检视身体,瘀伤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不过盏茶功夫,身体已恢復健康,皮肤细腻有光泽,完全看不出前几日刚刚被人打过一顿的痕跡。
步渠暗暗咋舌:『怪不得这水纹鱼能卖一两银子。就这疗效,便是卖个三五两,也不算贵。想来市价只有一两,肯定是被无良鱼栏压价了。』
鱼栏就是鱼市上的牙行,又称中间商。
他们从渔民手中收购的鱼,一转手便能通过大户、酒楼、勾栏等渠道卖出。
渔民越勤快,鱼栏赚得就越多!
也不是没有渔民想过绕过鱼栏,直接找酒楼之类的渠道进行对接。
这种时候,鱼栏养的渔霸就能派上用场。
渔民敢私自卖一回,渔霸们以后就盯著你抢。
要不了多久,日子就没法混了。
步渠的义父李贤,乾的就是渔霸的勾当。
王二郎看到步渠身上的变化,不由嘖嘖称奇:“我以前只是听说过水纹鱼的神异。今日一见,相比传闻有过之无不及。宝鱼就是宝鱼,贵有贵的道理。”
步渠亦是点了点头,开口附和:“不仅如此,还十分美味。若是有机会能再抓一条,定让王叔尝尝鲜!”
王二郎闻言笑骂:“你当水纹鱼是烂水沟的小鱼虾呢,想抓就能抓到?”
步渠不语,目光瞥向湖面。
王二郎见状有些心虚:『不会又让他逮到一条水纹鱼吧?』
望向湖面,只见水波粼粼,哪有什么鱼?
“阿渠,你在看什么?”
“我刚刚潜入湖底,水草附近有不少鱼。”
“都是水纹鱼?”
“那倒没有,只是些寻常的鯽鱼、罗非罢了。”
王二郎脸皮抽了抽。假如水底都是水纹鱼,岂不是要发大財?
既然身体已经痊癒,步渠也没理由閒著。
“王叔,你在船上等著,我下水捞一网上来。”
“歇一会吧。”
王二郎伸手想要阻拦,步渠已经抓起渔网跳入黑水湖。
“我多心了,阿渠已经长大了,有分寸。”他自言自语了一句。
原本的计划是来湖中捞宝鱼的。如今宝鱼已经被步渠吃了,渔网也被他拿去湖底。
王二郎只得躺在舢板上晒太阳。
他眯了眯眼,心中有些困惑:小日子怎么就忽地悠閒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