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叶微微頷首,心中却有些担忧:『单论收购价格,肯定是够高了。就怕那些渔民忌惮鱼栏淫威,不敢將宝鱼拿我这。』
对此,她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比起两个马夫,她的压力更大。
每天回府,管家都会询问宝鱼的收购情况。
如今只是几天,府上只道是宝鱼难抓,运气不好。
可要是一直收不到宝鱼,难保不会遭受责罚。
荷叶抬眼望向黑水湖,却见一条小舢船缓缓划来。
她跳下车厢,踮起脚眺望一二,心道:『是先前问我收宝鱼细节的那个渔民。』
黑水湖的宝鱼个头不大,重量普遍在两三斤左右。即使捞到大体型的宝鱼,也不过四五斤。
若是有人抓到宝鱼,通常是提著桶来鱼市。能省五十文的停泊钱。
所以,会划船来鱼市,大概率是没宝鱼的。
荷叶眼中难免闪过失望。
这几日来问收宝鱼细节的渔民不过几人,步渠是第一个,印象最深。
只有敢来问的渔民,才有可能將宝鱼拿来她这里售卖。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荷叶收回目光,重新坐到车厢前沿的木板上。
闷闷不乐。
却听木埠头处传来一阵喧闹声。
“你小子怎么空船来鱼市,嫌自己钱多?”
『空船?』
荷叶闻言一滯。
渔民日子过得拮据,五十文钱不可能说丟就丟。
渔民会將空船划到鱼市,只有一个可能:抓到宝鱼了!
想到这一节,荷叶大喜,连忙抬眼望去,却见步渠已经提著桶朝她走来。
“宝鱼,是水纹鱼!”
一人眼尖,看到桶中通体蓝色的鯽鱼,一眼便认了出来。
“水纹鱼?是那种能治百病的水纹鱼?”
“对,就是那个水纹鱼!”
“五两银子呢!”
木埠头上,一双双炽热的眼神朝步渠身上望来,眼中充满了羡慕。
一条鱼能顶半年收成,谁看了不艷慕?
鱼摊这边的神情却是更为复杂。
陈庆一脸不可置信。
他一年都捞不到几条宝鱼,这才几天时间,步渠就抓上来一条宝鱼。
他为什么运气如此之好?
可眼下的情况却做不得假。
没有宝鱼,谁会將空船划来鱼市,谁又会拎著木桶朝钟府的人走去?
陈庆趁著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步渠身上,悄悄起身,混入鱼摊的伙计之中。高大的身子半屈。
原本比寻常人高出半个头的身材,如今却要矮上一分。
徐客舟双眼死死盯著步渠,怒意不断上涌。
他竟敢绕过自己,直接將宝鱼卖给钟府。
这可不是几两银子的事。
步渠这种行为,是在打他脸,挑战他在鱼市中的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