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渠浅笑一声:“哪有这种还法的?我现在確实有五两银子,你若是提前要,我可以还你。但是你违约在先,利钱就別想了,咱们两清,以后休得纠缠。”
见晏嵩不回话,步渠继续说道:“若是不愿意,月底再来找我吧。一两银子,如数奉上。”
在鱼市中围观的人不乏寻常渔民。
看到步渠这样跟渔霸谈价,心中不由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晏嵩鼠眼一眯,心道:『李贤的眼光不错啊。不光有能力,还很有胆魄,这样的义子,谁不想要?』
他思虑片刻,笑道:“成!你把五两给我,咱们以后互不相欠。”
『看这架势,他是真缺钱了。』
步渠有些不捨得。
刚刚到手的五两银子就得给出去,还没捂热呢。
不过转念一想,早点把这档子事结了也好。
也就一条宝鱼的事。
如今他已经掌握水纹鱼的习性,过两天再验证验证。
假如一切顺利,以后每个大晴天他都能捞上来一条水纹鱼。
除此之外,还可以在大雨过后的里面捕捞凝神鱸。
其他渔民一年都未必能捞上来一条的宝鱼,对他来说也就是几天的事。
若是以后能掌握更多宝鱼的习性,捕捞起来就更为简单了。
有朝一日,甚至能直接將宝鱼当饭吃。
念及此处,他將银锭交给晏嵩,道:“给你。”
晏嵩收下银子,取出欠条当场撕毁。
步渠点了点头,往自己的小舢船走去。
钱债两清,晏嵩便没有由头再来找自己麻烦。
至於渔霸的勾当,步渠一点不怕。
或者说,就等著他们来黑水湖打劫自己呢!
晏嵩目送步渠离开,嘴角微微一挑,转身朝徐客舟所在的鱼摊走去。
陈庆见步渠走了,方才直起身来,准备灰溜溜的离开。
此刻,他也不敢再去找王小丫了。
当时在鱼市的赌约围观见证的人不少。若是被人撞见,少不得被人啐一脸。
丟脸也就罢了。要是在王小丫面前丟脸,他哪还抬得起头来?
指不定王小丫就因为此事,对他生厌。
『小丫心里还是向著我的。等这阵风头过去,我再去找她。』
陈庆心中暗暗立誓:『我现在就去黑水湖捞宝鱼。只要我也能捞上一条,咱们扯平。』
“阿庆,这么急著走,是准备去找王小丫吗?”
陈庆想走,一旁的伙计急忙拉住他。
有瓜大家一吃。
你走了,找谁寻乐子去?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陈庆面红耳赤。
徐客舟倚在栏柱旁,面色铁青。
步渠起了一个不好的头,若是不及时给他当头棒喝,怕是以后其他渔民捞到宝鱼,也全卖钟府去了。
一条宝鱼,等於亏了四两银子,徐客舟想想都心疼。
正巧晏嵩走来,看到徐客舟脸色不好,不由开口问道:“老徐,心里有事?”
徐客舟冷哼一声:“还不是步渠那小子。”
晏嵩笑道:“宝鱼哪能天天抓到?只是一时运气好罢了。”
“他坏规矩了。”
“说得也是。”
晏嵩压低声音:“老徐,你別急,晚点我就去教训他。”
徐客舟微微頷首:“是该教训教训。”声音不大,却透著狠劲。
两人都见不得步渠今日的风光。
区別在於,徐客舟只想狠狠教训步渠,而晏嵩却想当他义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