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花白了一眼王二郎,想想就来气。
当年钟府挑选丫鬟,是先看上小丫的。
两人容貌相当,小丫年纪又小两岁,自然是优势的。
知道小丫是她张翠花的女儿,管家怕得罪人,便选了荷叶。
以前两个小丫头还在湖边一起玩泥巴,如今的处境却是一个天,一个地。
张翠花亦是嘆了口气,忽地想起什么,开口问道:“阿渠把宝鱼卖给钟府,鱼栏那边没意见?”
钟府,鱼栏肯定得罪不起。但是一个渔民,鱼栏还治不了?
其中道理,张翠花也是略懂一二。
王二郎笑道:“怎么会没意见?老徐以前每天都是笑呵呵的,如今一天天的沉著个脸,將阿渠视作心腹大患呢!”
张翠花有些担忧:“既然如此,你还想让小丫和他在一起?不怕一起受累。”
“阿渠有本事,不怕他们。”
“他有啥本事?”
“你甭管他有啥本事。知道他有本事就对了。”
王二郎笑了笑,抬眼望向黑水湖:“阿渠如今长大了,小小的黑水湖,已经困不住他了。”
张翠花愣了愣。
步渠这个孩子,明明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如今怎么就变得这么有本事了?
连鱼栏都治不了他,將来高低得是个城里人。
小丫若是跟了他,岂不是享大福?
连著她这个婶婶,也能鸡犬升天,安享晚年。
想到这一节,张翠花出言埋怨:“阿渠这么有本事,你怎么不早把小丫嫁给他?”
王二郎脸色一僵:“我不是一直有在撮合吗?是你们娘俩看不上人家。”
张翠花单手叉腰,指著王二郎数落:“你堂堂一家之主,小丫的婚嫁大事还做不了主吗?哪轮得到我们这种妇道人家插嘴?”
王二郎哑口无言。
......
今日阳光和煦,平塘湾已经停泊了几十条小舢船。
这些小舢船平日里都是用来捕鱼的渔船,如今却是整理的乾乾净净。
来参与赛舟的渔民都是精壮小伙,他们將小舢船停在湾口,抬头打量湖畔处的妙龄女子。
陈庆看到小丫与其他女子閒聊,眼中闪过一丝郁色。
按照先前的约定,他应该大大方方的上前攀谈才是。
小丫答应他,只要他能在赛舟日夺魁,便愿意嫁於他为妻。
只是他在鱼市中输了与步渠的宝鱼赌约,倘若被他看到,少不得被啐一脸。
陈庆心中鬱闷,顾盼左右。
平塘湾已经来了不少人,却迟迟未看到步渠。
『难道他今天有事?』陈庆有些心痒。
赌约是一回事,王小丫的心意又是另一回事。
只要她心里向著自己,哪怕被啐一脸,他也要將小丫娶回家。
『呵,也不知道那小子走了什么大运?』陈庆吐了一口浊气,心道,『你能贏下赌约,全靠龙王爷给你赏饭。比拼赛舟,你不可能是我对手,这场赛舟大会,我贏定了!』
思虑间,一个熟悉的面孔走到他面前。
陈庆面上微微一滯,隨即笑问:“徐主事,你怎么有兴趣来这赛舟大会?”
徐客舟笑道:“这种盛事,一年一回,我怎么能错过?”
他凑到陈庆面前,低声问道:“想在赛舟大会上夺魁吗?”
“当然。”
“徐某助你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