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来参加赛舟日的姑娘分为两种。
一种是心中早有属意之人,来赛舟日耍耍,让婚嫁之事多一分仪式感。
另一种则是摇摆不定,想来此处碰碰运气。说不定能遇上一个看对眼的,处一处便能成为亲家。
前者目的明確,刚一开始便径直来到自己心仪人的船上,大大方方的坐在船中。
后者则是一阵精挑细选,最后坐在船头。
王小丫犹豫许久,最后还是上了陈庆的船。
见她坐在船头,陈庆眼中难免多了一分失望。
『没事没事。』他心中默默安慰自己,『只要自己能够成功夺魁,小丫定然会对我改观。』
陈庆抬头看了眼岸上的徐客舟,心中多了一分底气:『这次连徐主事都站在我这边,没理由输。』
当然,不是每艘船上都有姑娘压船。
岸上姑娘渐稀,几十艘小舢船却是有一半空著。
也不是所有姑娘都会有看对眼的人,只是单纯来凑个热闹罢了。
不过,今年情况有些特殊。
王小丫当眾招亲,徐客舟又拿出乌篷船当彩头。
没有姑娘压船的小伙,眼中反而透著精光。
少个人,就意味著船能划得更快。夺魁的机会,也会变得更大!
步渠的小舢船上亦是只有他一人。
他抓了两条宝鱼得钱十两的事,如今在岸上的姑娘都听闻了。
说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步渠又与徐客舟赌船,那些姑娘心中难免会產生顾虑。
若是此刻上船,步渠又输了赌约,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更何况,徐客舟將乌篷船当彩头,其他人只要夺魁即可,偏偏步渠得与他打赌才行。
这不是明摆著针对吗?
一旦当了压船人,等於得罪了徐客舟,隨之而来的报復,她们承受不起。
看到步渠船上孤零零一人,陈庆嘴角扯起一道弧度。
赛舟大会还没开始,他就已经贏了一半。还有徐主事在暗中相助,陈庆自觉胜券在握!
没有人压船,步渠乐得轻鬆。
一番准备,只等赛舟大会开始,却见一女提著裙摆走到船上,笑盈盈地坐在船中。
眾人见状皆是一惊。
荷叶可是钟府小姐的贴身丫鬟,怎么坐到渔民的船上去了?
难不成看上人家了?
不可能!
以荷叶的身份,婚嫁大事自己根本做不了主。
即使坐在船中,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但她还是坐了上去,这是给足了步渠面子!
徐客舟脸上多了一分慍色。以他的老道,自然明白她此举的用意。
荷叶这番动作,是在变著法子告诉在场渔民。
鱼栏能给的,钟府能给的更多。
徐客舟只是给了一艘乌篷船当彩头;但是搭上钟府这条大船,好处可就不是一艘乌篷船能比。
若是能让钟府看中,甚至能直接脱离贱籍!
荷叶坐到小舢船上当压船人,既卖了步渠一个人情,又能收买人心。
一石二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