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可以输,舢船要是毁了,那就亏大发了。
那三艘小舢船上的渔民一阵叫骂,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划船绕行。
只是这一绕,陈庆的小舢船已经划远了。
再想追上,怕是没什么机会。
王小丫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
她指著陈庆说道:“你......你作弊!”
陈庆一边划桨,一边笑著回道:“小丫,別说胡话。”
王小丫气道:“那些船突然横江,却放你通行,不是作弊是什么?”
“这我哪知道?说不定是他们觉得贏不了,所以就不想划了。”
“呵,你当我眼瞎呢?那几条船明明是衝著那些领先的船去的,好让你夺魁!若是不想划了,就地拋锚便是,何必划別人道上去?”
陈庆还想开口狡辩,却听王小丫大声道:“陈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就算你贏了,我也不给嫁给你!”
气氛顿时一凝。
陈庆面色冷了下来,硬著头皮解释:“小丫,我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就算你真不知道,那你也是胜之不武。此次比试不算!”
“小丫,你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是你作弊在先,为什么要我信守诺言?”
陈庆冷笑一声,继续划船:“小丫,刚刚在岸上,你可是当著眾人面许诺的。如今说反悔就反悔,把我们一眾渔民当傻子耍呢?”
他冷呵一声:“別人不说,徐主事可是个明白人。若是你出尔反尔,他定会为我做主。到时候,你全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你......”王小丫气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她万万没想到陈庆竟是这样的人。
自己瞎了眼,所託非人,如今又上了贼船,跑都没地方跑,一时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看到王小丫这副表情,陈庆索性不装了:“小丫,何必动气呢?跟了我,保你下半生衣食无忧。我有徐主事做靠山,不比那小子强百倍?”
王小丫咬牙切齿:“陈庆,你死心吧!我死也不会嫁给你!”
陈庆不怒反笑,声音中透著阴狠:“小丫,不要隨便將『死』字掛在嘴上。想过你爹娘吗?你若是死了,他们的日子不好过。你也不想你爹娘受罪吧?”
“你......”
王小丫眼里噙著泪。她怎么也没想到,世道竟是如此险恶。
陈庆明明之前还將她当明珠一般捧在手心,转眼间就翻脸不认人了。
除非有人能够夺魁,不然她真要被陈庆玩弄於股掌间。
她转过头去,望向身后的步渠。
眼下的情况,王小丫能想到的人也只有他了。
可是陈庆已经返航,步渠还没掉头。两艘船已经拉开了一里的水程。
『不可能的......』
王小丫眼中儘是绝望。
荷叶亦是看到了这一幕,语气担忧:“步渠,陈庆已经返航了,你有把握追上吗?”
王小丫的事暂且丟一边,这次赛舟大会,步渠將自己的小舢船押了上去。
再加上五两银子,已经是他全部家当了,不可能说丟就丟。
若是船都没了,宝鱼一事又该从何说起?
步渠挑嘴一笑:“坐稳了。”
他木桨猛地一划,小舢船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船尾刚好抵岸。
步渠集中精神,吐出两个字:“浪起!”
话音方落,一朵浪花自船底涌起,托著小舢船返航。
两人乘浪而行,速度之快,犹如飞鱼掠水,海豚踏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