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渠摇了摇头。
本想著,若是能找到之前捕捞到赤鳞鱘的人,自己便能上门问点相关情报出来。
这样会比自己在黑水湖碰运气强上许多。
『印象中,阿斗好像有艘乌篷船,后来被李贤夺去卖了。阿斗成了李贤的第三任义子,没过半年就死了。』
步渠暗暗啐了一口,心道李贤这傢伙真是该死。
他心中忖度:『別人都没抓到过赤鳞鱘,偏偏让阿斗抓到了。他又有艘乌篷船,能前往深水区。是不是能就此推断,赤鳞鱘只在深水区出没?』
步渠之前在深水区待了两日,並未发现类似赤鳞鱘的宝鱼。
许是搜索的不够仔细,又许是跟天气、时间相关。
不在合適的天气和时间,即使在正確的水域,宝鱼一样不出现。
“还记得阿斗抓到赤鳞鱘的天气吗?”
步渠没问时间,是因为时间不可考。
从深水区一直划到浅水区,寻常渔民得划一天。
捞到宝鱼的时间点,和上岸的时间点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这么久的事,我哪还记得?”荷叶摇头,“步渠,你问这个干吗?抓宝鱼与天气有关吗?对了,你之前就说,让老爷大晴天才来平塘湾等。”
步渠点了点头。
他也不怕別人知道这个信息。
知道宝鱼出没跟天气相关,不代表就能成功抓到宝鱼。时间和水域也是两个变量。
再者,发现宝鱼是一回事,抓到宝鱼又是另一回事。
荷叶斟酌道:“那我替你打听打听。”
步渠应道:“只要是宝鱼相关的信息,你都帮我留意下吧。”
说罢,他便开始划桨,乌篷船缓缓离开埠头。
“哎,户籍、鱼塘的事,我怎么找你啊?”荷叶高声问道。
步渠笑了笑:“你收著便是,我会来鱼市找你。”
.....
两日后,步渠在深水区游龙。
待到夜幕黄昏,他返回乌篷船,喃喃自语:“早上也没有,中午也没有,下午也没有。总不可能是晚上吧?”
这些天都是阴天。
倘若赤鳞鱘会在阴天出现,那只能是晚上了。
步渠嘆了口气:“没有情报,这宝鱼也太难找了。怪不得会被称之为宝鱼,確实稀罕!”
他在乌篷船上休息片刻,心道:『晚上再看看吧。假定赤鳞鱘真的会在阴天的深水区出现,那就只能是晚上了。』
步渠恍然间有种前世蒙选择题的感觉。
只是前世蒙选择题,无非就是abcd四个选项。只要自己蒙的题够多,总能蒙对几个。
如今要蒙宝鱼的出现条件,变量也忒多了!
倘若运气不好,连著一个月找不到宝鱼也不奇怪。
『有合適的天气,我还是要去浅水区抓水纹鱼,或是去过渡区抓凝神鱸。
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
若是抓不到赤鳞鱘换取钟府的引荐,我就自己攒钱去道馆。』
在乌篷船小憩片刻,步渠趁著月明再度钻入湖水之中。
未几,他便发现一条又长又粗的鱘鱼在水中游荡,浑身赤红,边缘处有金光闪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