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金库门打开的瞬间,堆积的金加隆把整个金库映成淡金色,有五六万枚,整齐码放在金库左侧,从地面堆到半人高,边缘的硬幣蒙著薄尘,很久没人动过了。
韦赛里斯不是没见过金子,红堡的金库里堆著七大王国的税银,但那些在被该死的篡夺者挥霍,这里的金子够他和丹妮莉丝过一辈子。
他收回目光,然后看到了石台,金库右侧,一张低矮的石台上放著两样东西。
一枚灰白色蛋,比他的三个拳头合起来还大,蛋壳表面没有光泽,纹理细密但黯淡,这是一枚来自自己世界的龙蛋。
韦赛里斯伸出手抚摸,记载中活的龙蛋是温热的,贴著手心会有细微的震动,像里面有东西在呼吸。这一枚没有,凉意从蛋壳渗进他掌心,死物的凉,它沉睡了。
赫敏的声音压得很低,“这是什么?”
“龙蛋,”韦赛里斯说,顿了一下,“在我的世界,这是坦格利安家族的圣物。”
赫敏的呼吸停了一瞬,“它可以被孵化出来吗?”
“坦格利安家族的传统,每当一个成员降生,摇篮里都会放有一枚龙蛋。是否能够被孵化,要看龙蛋是否认可,不过无一例外,孵化者必须有龙王的血。”
韦赛里斯把龙蛋从石台上拿起来抱在左臂弯里,然后拿起第二样东西。
一枚戒指,龙骨材质,比龙蛋的蛋壳顏色略深,泛著陈旧的象牙色。戒面刻著一行他看不懂的文字,字母带有变音符號,不是高瓦雷利亚语和维斯特洛通用语,戒指內圈光滑,没有任何標记。
他把戒指翻过来对著魔法光看,戒面那行刻字很浅。
“赫敏,”他把戒指递过去,“这种文字你见过吗。”
赫敏接过去凑近戒面,嘴唇动了动,念得很慢。
“je……suis……restée。”
她抬起头,“是法语,je suis restée——我留下来了。”她顿了一下,眉毛微微往中间挤,“restée词尾有个不发音的e,这是阴性形式,写这句话的人是女性。”
韦赛里斯把戒指拿回来,法语,我留下来了,女性。
他把这几个词放在一起。龙蛋,只有与坦格利安家族极深关联的人才能获得。不是戴蒙,时间对不上。但她知道戴蒙,知道戴蒙的预言,会有坦格利安后裔来到这个世界。她在法国生活过,她用法语留下了自己的话,不是高瓦雷利亚语和维斯特洛通用语,她选择了自己在魔法世界学会的语言。
我留下来了,她不是被迫留下的,她是选择留下的。
韦赛里斯把戒指套上左手无名指,龙骨贴著皮肤微微发凉。
戒指內圈突然收紧了一瞬,龙骨像活过来一样沿著他手指的弧度微微调整,然后安静下来,尺寸刚刚好。
认主。
韦赛里斯试著用戴蒙笔记里记载的咒文去触碰戒指內部,什么都没有。戒指里確实有空间,但他使用的咒语不对,打不开,但是能够感受到里面有著旺盛的瓦雷利亚龙的气息,他没有强行试探,把手放下来,看来自己缺少方法。
赫敏看著他把戒指戴上,“你知道她是谁吗。”
“不知道,”韦赛里斯说,把龙蛋在臂弯里抱稳,“但她来自我的世界,在法国生活过,认识我的祖先。她把龙蛋和自己赚的金幣留在这里,等一个她永远不会见到的人。”
赫敏想了一下,“她等到了吗。”
韦赛里斯低头看怀里的龙蛋,“还不知道。”
麦格的魔杖轻轻一挥,金库左侧的金加隆开始分批飞入她取出的施了无痕伸展咒的钱袋。格兰杰先生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他的目光落在韦赛里斯抱著龙蛋的左手上,心像这么大的蛋,要吃多久啊,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离开金库区域时,拉格诺用钥匙锁了门。隧道里的风裹著地底的凉意,轨道车往上爬升。赫敏走在他旁边没有说话,但她的目光偶尔落在他怀中的龙蛋上,像在看一个她还不能完全理解、但已经知道很重要的东西。
大厅的穹顶重新出现在头顶,大理石地面反射著魔法灯光,冷白色。
韦赛里斯掌心的符文突然发热灼痛,从掌心烧进骨头,她来了。
他猛地转身,右手按住匕首,左手把龙蛋往怀里护紧。
穹顶最高处的魔法灯光闪了一下,金红色的火焰从穹顶正中心笔直地坠落下来,砸向大理石地面。它在触及地面前一瞬,火焰收拢,凝聚,从中心走出一个人,深色斗篷,兜帽遮住半张脸。
他听到身后传来尖叫,还有妖精们从柜檯后站起时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他们在启动警报。
祭司抬起右手,火焰从她掌心涌出,一道金红色的火墙从地面升起,將他们困在当中。
祭司隔著火墙看著他,嘴角微微扬起。
“你拿到了,”她说,声音不高,但火墙的嗡鸣压不住它,“比我预想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