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形成了一个新的排列。”韦赛里斯接过话。他重新看向石门上的符文,现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符號不再是一团乱麻了。赫敏把规律教给了他,接下来是他的部分。
他伸出右手,掌心贴在石门正中的一块符文上。符文在他掌心的温度下微微发亮,他试著用练习火焰召唤时的感觉去触碰它,向內引,不是向外推。火焰召唤是把魔力推出去,这个是把石面上的魔力引到自己掌心,带著符文一起移动。
第一块符文移动了。它从石门表面剥离,悬浮在他掌心上方半寸,发著淡淡的金红色光。韦赛里斯的呼吸变重了,比他预想的更吃力,魔力消耗很快。
“火焰放在最上面一排,”赫敏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平稳而清晰,“五团火焰,按照它们本身的方向,中间向上,两侧向外,从中间开始往外排。”
韦赛里斯的手指微微一动,符文嵌入新的位置。
“下一个还是火焰,偏左一点,和第一个的朝向不一样——”
一块接一块,赫敏从走廊规律中解读出的排列顺序通过她的声音传递给他,他的魔力通过符文的变化慢慢绽放开来。有些符號他认识,火焰代表“火”,圆点代表“血”,弯月代表“刃”或“剑”。隨著排列的进行,他渐渐看懂了一件事:火越来越少,血越来越多。火渐熄,血渐盛。他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但这是戴蒙留给后来者的第一个信息。
石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符文全部亮起,金红色的光沿著符號的笔画流动,然后从正中心裂开一道缝隙门开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嘴角微微弯著。“我们打开了一扇一千年的门。”
密室里的魔法感应到闯入者,次第亮起。正中央的圆形祭坛立在黑暗中,石面上刻满了符文。
赫敏怀里的龙蛋突然变烫,她低头看去—,灰白色的蛋壳表面,一道极细的金红色纹路正在蔓延,从蛋的钝端向尖端爬,和祭坛上的符文刻痕遥相呼应。
“它在动。”赫敏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到它。
韦赛里斯走过来,伸手悬在蛋壳上方半寸,掌心符文微微发热。“它在叫。”
“它想要什么?”
韦赛里斯抬头看向祭坛正中心那个凹陷。“放上去。”
赫敏走到祭坛前,双手捧著龙蛋,把它放进凹槽。
蛋壳触及黑石的瞬间,祭坛符文全部亮起。金红色的光从凹槽边缘燃起,沿著刻痕向外蔓延,灌满了整座祭坛,照亮了整个密室。
火焰从祭坛上升起,包裹住龙蛋。蛋壳表面那些灰白色的、化石般的纹理被火焰一层一层剥开,露出底下真正的顏色——深灰,近黑,带著金属光泽。
蛋在凹槽里微微震颤,隔著越发清晰的蛋壳,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极其微弱的,类似心跳的律动。
赫敏后退了半步,下意识抓住了韦赛里斯的袖子。“它活了。”
韦赛里斯低头看著那颗蛋。它不再是古灵阁金库里那个冰凉的石块了。它在燃烧,在呼吸,在等待。
“它本来就没死。”他说。
祭坛的火光蔓延到墙壁上,密室的魔法光源次第亮起。赫敏的手还抓著他的袖子,但她的目光已经被墙上的东西拽走了。
壁画,从祭坛左侧开始,绕密室一整圈。左起,顺时针,四幅完整的画面,第五面空白的黑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