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水晶瓶又往前递了递。“白鲜,芸香,聚合草。它对灼伤和淤伤都有效,你的手臂。”他指了指她袖子上焦黑的地方,下面那道红痕还没有消退。
赫敏接过水晶瓶,低头看了很久。然后她举起瓶子,喝了一口。她手臂上的红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从红色褪成粉色,再从粉色褪成浅白,最后只剩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痕跡。她转动了一下手腕,没有痛感。
“这是——”她的声音恢復了正常,但轻了很多,“你刚才是在相信我。”
韦赛里斯把瓶塞按回去,把水晶瓶放进袍子內袋。他的目光从祭坛上移开,扫过密室的石墙,然后停住了。
密室深处还有一扇门。
刚才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祭坛和壁画吸走,此刻他才看到它。门不大,嵌在密室最深处的石壁上,门面上浮雕著,戴蒙驾驭科拉克休,並手持著黑暗姐妹。
但这扇门和外面的入口不同,入口的石门刚开启的时候,戴蒙的浮雕是暗的,科拉克休也是暗的。此刻戴蒙的轮廓亮著,唯独科拉克休全部沉在黑暗中。
韦赛里斯走近,手指触上龙形浮雕的边缘,是冷的。而旁边戴蒙的轮廓在发光发热,像是血脉共鸣在回应他。这两种反应的对比太精准了,血脉承认了他是坦格利安的血裔,但龙不认,因为龙不存在,他目前没有瓦雷利亚龙。
他低头看门的下方,一行小字刻在基座边缘,“只有与瓦雷利亚龙同行的坦格利安,才能进入此地。”
韦赛里斯收回手,他理解了戴蒙的意图。外面那些咒文阵列是天赋测试,石门是逻辑测试,密室里的祭坛和壁画是关於这个世界的真相。而这道门的条件刻得明明白白,你得孵化出一头龙,你才能打开它。
他转头看向祭坛,龙蛋还在火焰中微微震颤,蛋在甦醒,但离破壳还差得远。
他转过身,拉起赫敏往外走。
“那扇门后面是什么?”赫敏问。她被他拽著走,还不忘回头又看了一眼门上的戴蒙浮雕。
“不知道。”韦赛里斯说。“但他说了条件。”
他走到石阶前,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密室深处那扇沉默的门。戴蒙亮著,科拉克休暗著。
然后他往台阶上走。
“先去救龙。”
赫敏抱起龙蛋跟在他身后,走到石阶前,她回头看了一眼石门上的浮雕。
走到石阶中段,韦赛里斯侧过身,对著赫敏说,“你刚才在走廊里背那些符號的规律,一遍就记住了。”
“那些有规律可循,”她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不难。”
“你在密室里念那些草药的名字,一个都没念错,那是拉丁文。”
“我父亲是牙医,诊所里有很多拉丁文的药名——”
“那瓶药剂,”韦赛里斯打断她,“上面记载的部分药材需要在麻瓜世界才能买到,你能帮我找找吗。”
赫敏抬起头,魔法光源从密室漫上来,照在她怀里的龙蛋上,蛋壳一明一灭。
“你是在邀请我一起研究吗。”
“我在请你帮忙,这件事,”他说,“这里只有你能做。”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然后她点头,点得很快,头髮跟著晃,“好。”
走到最后一个拐角,赫敏的声音又从后面传来,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似的。“韦赛里斯,那颗药水,你怎么知道不会有事。”
他在拐角处停了一秒。魔法光源从密室里漫上来,在他背后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相信你。”
赫敏站在原地,抱著龙蛋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
父母夸她聪明,老师夸她用功,但从来没有人用五个字就把自己交到她手里。
赫敏站在原地,抱著龙蛋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
她对著他的背影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低下头,把下巴抵在龙蛋温热的蛋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