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应帮她,是因为你需要她在法国找蓖麻留下的东西。格林格拉斯去法国找了很多年,他们有旧档案、化名记录、墓石位置,这些你拿不到。而她需要的龙血你必须等蛋孵化。”
她抬起头看他。
“就像你在密室让我念那些拉丁文,不是白让我念的。你每次跟人合作都是有条件的。”她停了一步,“我居然想在你这当例外。”
韦赛里斯停下了脚步。赫敏往前走了一步才意识到他停了,转过身看他。他从袍子內袋里掏出一个小纸袋递过去。
“给你的,在船上就想给你,汉娜一直拽著我说话,没机会。”
赫敏低头看著纸袋,南瓜馅饼,站台上买的,纸袋被风吹得微微鼓起,黄油和麵粉的味道从袋口溢出来。
“……南瓜馅饼?”
“不是交换,刚才的事,我不跟你解释不是因为你不需要知道,是因为还没来得及。我不是每次都需要筹码才跟人站在一起,你也不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生意伙伴。”
“你是第一个,第一个不是因为我身上有东西能救谁的命才走到我面前的人。馅饼要凉了。”
赫敏站在那里,夜风把她的头髮吹乱了。她伸手接过纸袋,南瓜和肉桂的气味从袋口溢出来。她低头看著它,然后抬起头,眼睛里有光在闪,但声音努力保持著平稳。
“馅饼不算例外,火车上你让我去找蟾蜍的时候就已经是了。”
她咬了一口馅饼,嚼了两下,皱起眉。
“这个馅饼不怎么好吃。”
韦赛里斯的嘴角动了一下,继续往前走。石阶尽头就是城堡门厅,灯火通明,新生们排成几列等著进礼堂。赫敏跟在他身后半步,边走边嚼著凉掉的南瓜馅饼,脸上有一种心满意足又故作掩饰的表情。
“韦赛里斯。”
达芙妮从队列里走出来,脚步轻盈,脸上带著微笑。她没有看赫敏,目光只停在韦赛里斯身上。
“韦赛里斯,你的领子没理好。”
她走到他面前,抬手碰到他袍子领口的边缘。动作很自然,拇指轻轻按平领口皱褶,顺著领子的弧线往下捋了一下,指尖在袍子前襟停了一瞬。整个动作慢了两拍。
周围有人在看,德拉科靠著石柱,嘴角微微上扬。赫敏退后一步,右手在袍子上擦了两下並不存在的灰。然后她抬起头,声音平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
“大家都已经在排队了,我们得进去了。”
她伸出手,轻轻拽了一下韦赛里斯的袖口。
达芙妮的目光终於落到赫敏身上,然后收回。她转身朝队列走去,走了几步侧过头,灰眼睛越过肩膀看了韦赛里斯一眼,嘴角的弧度里藏著只有他们两个人看得懂的笑。
赫敏鬆开韦赛里斯的袖口,转身也向队列走去。走了几步,她低头看手里剩的半个南瓜馅饼,把它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嚼得比刚才用力。然后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举起空纸袋喊了出来。
“南瓜馅饼是例外,馅饼我还是吃完了的!”
周围几个新生转过头看她。赫敏的脸红到了耳根,她猛地转回去,加快脚步跑向格兰芬多队列末尾,袍子差点被石阶绊到。
韦赛里斯站在原地,看著两个女孩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他把纸袋塞进袍子口袋,经过达芙妮旁边时,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平直语调说了一句。
“你报復完了吗。”
达芙妮对著他的背影弯起嘴角。
“谁叫你用刀指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