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一年之期已满,降临倒计时结束。”
“回归程序,启动!”
当脑海中冰冷的提示音,响起的剎那。
东海之滨,孤岛之巔。
林渊一袭玄色长袍,负手而立,缓缓抬起了头。
在他的视线中,这方浩瀚无垠的【封神】大世界,在这一瞬间发生了恐怖的异变!
天地间,没有绝对的静止,所谓的时间冻结,不过是凡俗低维生物荒谬的错觉。
此刻,那条贯穿了洪荒古今,奔流不息的大世界时间长河,在这股跨越界域的无上伟力之下,轰然震盪!
“哗啦啦——”
时间的长河,在这一刻被强行撕裂,分裂出了无数条平行的虚数支流!
整个大千世界,顺著这些平行的支流轰然滑落,进入了一种相对静止的“平行停滯”状態。
狂风,停在了半空。
惊涛,悬在了海面。
蹲在林渊脚边的那只返虚境雷蛙,正张开大嘴,那条长长的舌头刚刚捲住一只灵蝶。
但在平行支流分裂的剎那,雷蛙那清澈愚蠢的大眼睛猛地一瞪。
它眼睁睁地看著自家主人的肉身还站在原地,但那一缕奇异的神魂,却化作一道流光,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瞬间抽离,直衝九霄!
“呱?”
雷蛙的大脑完全无法理解这等超越了维度的现象。
它只能保持著吐舌头的姿势,隨著这方世界一起,被强行锚定在了这条平行的虚数时间支流之中,陷入了漫长的等待。
……
同一时间。
金鰲岛,三仙洞內。
云霄、琼霄、碧霄三位娘娘正盘膝而坐,闭目论道。
突然,云霄娘娘那绝美的面容上闪过一抹惊容,猛地睁开双眸。
“好生霸道的法则伟力……”
云霄娘娘素手微抬,想要推演这股波动的来源,却发现天机早已被一股不属於这方天地的力量生生斩断。
哪怕是准圣的修为,在这等切割平行时间流的伟力面前,也只能感受到一种冥冥中的心悸与预感。
碧霄和琼霄也是惊疑不定。
这等连时间都能强行分裂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
而在这金鰲岛的最深处。
碧游宫中。
通天教主端坐在碧游床上,膝上横放著青萍剑。
他没有被这平行支流的分裂所影响,圣人历万劫而不灭,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缓缓睁开那双洞穿万古的眼眸,目光看向一座小岛,那里,正是林渊神魂离去的地方。
看著那无数条平行的虚数支流在洪荒的底层架构中蔓延,通天教主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笑意。
“有趣。”
“当真是有趣至极。”
通天教主轻抚著长须,发出一声轻嘆。
“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
……
与此同时。
朝歌城,午门法场。
烈日当空,人头攒动。
大商偏將楚天河,此刻被扒去了那身引以为傲的锁子黄金甲,浑身是血,披头散髮地跪在断头台上。
他的背后,插著那块象徵著耻辱的斩条。
“斩!”
监斩官一声令下,令签掷地。
身材魁梧的刽子手举起了那柄鬼头大刀,对准了楚天河的脖颈,狠狠地劈了下去。
刀锋撕裂空气,发出了刺耳的呼啸声。
楚天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眼泪混杂著鼻涕流了一脸。
“我不甘心……我楚天河是天之骄子,我怎么能死在这个npc的刀下?!”
“大王,我是冤枉的啊!”
就在那锋利的刀刃,距离楚天河的脖颈皮肤仅剩下最后不足半寸,甚至已经割断了他一根汗毛的生死剎那。
“嗡——”
平行时间支流,轰然分裂!
整个法场的时间,在这一瞬被强行锚定。
刽子手那狰狞的面容,围观百姓那麻木的神情,甚至那滴即將从刀尖上滴落的露水,全都凝固在了半空。
楚天河只觉得头顶传来一股恐怖的吸力。
“唰!”
他的神魂,从这具伤痕累累的肉身中,被强行抽离而出。
当神魂升空的剎那,楚天河低头看了一眼那柄悬在自己脖子上的鬼头刀,感受著那生死一线间的恐怖。
隨后,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充斥了他的神魂。
“哈哈哈,我活下来了!我终於熬过来了!”
“回归蓝星,我楚天河依旧是世家大少!”
“大商的昏君,你们这群土著,等我楚家日后破解了这秘境的降临之法,我定要率领机甲大军,將你们这朝歌城夷为平地,报我今日受辱之仇!!!”
……
不仅是楚天河。
在这广袤无垠的封神大世界中,那些隱匿在名山大川,市井朝堂中的“仙缘种子”们,也迎来了属於他们的宿命时刻。
西岐边境,一处幽深的古洞內。
一名面容坚毅,名叫陆乘的青年,正盘膝坐在一座古老的剑阵中央。
他的身前,悬浮著一缕残破的远古剑仙残魂。
当回归的吸力降临时,陆乘猛地睁开双眼,神魂不受控制地向外逸散。
“陆乘徒儿,这是跨界牵引之力。”
那剑仙残魂发出一声长嘆,看著陆乘渐渐虚化的神魂,眼中满是不舍。
“为师在这玉简中苟延残喘了数万年,幸得你这等心性坚韧,隱忍不拔的奇才。”
“去吧,回到你的世界去。”
“记住为师的教诲,剑道锋锐,但木秀於林风必摧之。若无必杀之把握,切不可轻易亮剑!”
“师尊大恩,弟子没齿难忘。”
陆乘的神魂在半空中深深一拜,化作流光冲天而起。
而在另一处荒凉的大漠深处。
一名名叫白朗的青年,正拄著一根烧火棍,偽装成又聋又哑的流民,艰难地跋涉。
他的怀里,抱著一面锈跡斑斑的青铜古镜。
这是他在一处平行时间流裂缝中,拼死抢出的上古遗宝。
“苟道至极,方得始终!”
感受著神魂被抽离的吸力,白朗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无比的冷静。
“这面古镜能遮掩天机,回了蓝星,这也是我最大的底牌。谁也別想算计我!”
怀中的青铜古镜微微发热,散发出一层淡淡的青光,將白朗的神魂紧紧包裹,护送著他没入了那浩瀚的回归通道之中。
……
这一刻。
成千上万道探索者的神魂,犹如逆流而上的流星雨,从封神世界的四面八方升腾而起。
最终,齐齐匯聚到了那条横亘在界域夹缝中的......时间长河!
“轰隆隆!!”
这里,是维度的尽头,是岁月的归墟。
时间长河並非是真正的水,而是由无数个元会的歷史碎片、大道法则以及狂暴的时空乱流匯聚而成的恐怖洪流。
这里没有方向,没有重力。
只有足以將大罗金仙都撕成碎片的恐怖挤压感。
那些普通的探索者神魂,刚一进入时间长河,便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在这等高维度的伟力面前,他们那脆弱的三魂七魄,就像是在惊涛骇浪中挣扎的浮萍,隨时都有被拍成齏粉,化作白痴的危险。
然而。
在这万千哀嚎的神魂之中,却有一道身影,显得格外的从容。
正是林渊!
林渊的神魂负手立於时间长河之中,哪怕只是一道魂体,也依旧保持著那种云淡风轻的姿態。
他的神魂深处,那枚得自哪吒大因果的【东皇钟残片】,正散发著古老苍茫的钟鸣。
“当——”
一声钟响,宛如太音希声。
一层淡金色绝对领域,以林渊的神魂为中心,悄然撑开!
任凭那时间长河的狂浪如何拍击,任凭那岁月乱流如何撕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