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崔书瑜不由睁大了眼睛,死死的盯著桌子上面那一方官印。
短小肥胖的手掌伸出,轻轻揉了揉米粒大小的眼睛,崔书瑜再朝著桌子看去,这不是自己的幻觉,本来交付出去的官印,如今再一次回来了。
崔书瑜立即惊叫道:“干什么?”
“你们干什么?”
“拿回去,赶紧拿回去,这不是我的东西。”
气的崔书瑜连连跳脚,胖的犹如球一样的身体,如今竟然如气球一样,竟然出现了轻盈之感。
“你们这是诬陷。”
“陷害我,是不是陷害我。”
“我没干,一切都是你们做的,与我没有任何关係。”
崔书瑜对於官印出现的意义非常清楚,他们这不是拉自己下水,而是寻找一个主谋,自己官职最高,林县尉可以说奉命,王捕头可以说自己命令,毕竟盖了官印的文书做不得假。
没有官印的时候,崔书瑜还能够推脱一二,如今怕是掉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崔书瑜反应激烈,一点没有出乎竇长生预料,儘管崔书瑜胆大包天,敢於截杀金玉卫,但那是妖魔动手,这一次因为误打误撞的缘故,活乾的实在是太粗糙了,可以说破绽重重。
金玉卫真的查下来,肯定轻易查清楚,他们如今自救的办法,把人都调出县城,也只是保一时平安而已,除非是他们杀人灭口,把这一些人全部都给干掉,但这是不可能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要是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肯定震惊琅县,轰动全县,怕是郡里都晓得,不可能无动於衷,会派遣人下来调查,这样查下去,最终还是会搞清楚一切。
要灭口也是慢慢来,妖魔吃几个,得病死几个,意外死几个,几年下来清理乾净,就没有任何风波了。
崔书瑜不想粘锅,肯定要把事情推出去,但这怎么可以?
他们前来这里,就是把责任甩给崔书瑜的,左右这崔书瑜也不是无辜的,要不是崔书瑜的原因,金玉卫也不会来琅县,崔书瑜才是一切的源头。
竇长生没有立即开口,反而是林县尉忍耐不住,急切的开口讲道:“县尊再说什么啊,这官印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县尊出去隨便找一个人问问,都知道官印由县尊掌管。”
“去郡里,州里,朝堂上,也都是这个答案。”
林县尉急了,因为只有崔书瑜背锅,才能够减少自己的责任,所以立即站出来指责崔书瑜,林县尉开口犹如讯號一样,王捕头也指责讲道:“县尊这文书上面,有你盖的官印,这责任你是逃脱不掉的。”
“就算是你说官印已经被我们夺走了,那也是没有人信的。”
“天下间哪里有百里侯如此窝囊的,连官印都保护不了,朝堂委任是要县尊保境安民的,丟了官印,可是要比丟了命还要严重。”
王捕头补充讲道:“所以上面的人知道后,也会认为是县尊你自编自导,故意逃避责任。”
竇长生点头讲道:“是啊。”
“县尊您精神点,別丟分,就算是认了又如何?”
“表现出勇於承担的气魄,上面没准更加欣赏您呢。”
这一句话把崔书瑜给气笑了,勇於承担?怕是承担的快,死的也快。
看著三个人一唱一和,完全站在一条战线上,崔书瑜不得不承认,自己推出来的这个傀儡竇长生,真的是好本事,这才多久啊,就把自己逼到了悬崖边。
王捕头和林县尉完全是被竇长生坑了,崔书瑜不相信他们会主动杀金玉卫,他们都是有家有业,怎么会冒险杀官,只能够说被忽悠了,导致他们上了贼船。
竇长生这一招,称得上是神来一手,把死局给走活了。
拉王捕头和林县尉下水,他们只能够跟竇长生一条路走到黑了,有著他们两位帮助,竇长生短短时间之內,就彻底在琅县站稳脚步了,要人有人,要兵有兵。
拉著两个人一起来逼宫,这是要把他拉下水,崔书瑜不得不承认,竇长生已经成功了,道理非常简单,一张嘴说不过三张嘴。
三个人一口咬定,金玉卫就敢信。
妈的,这个祸害,当初就应该杀了他。
如今倒是成了气候,成为了自己心腹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