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震天下,威震万族的炎帝,要是连儿子都保不住,真的是天下间最大的笑话了。
感受著背后传来的炙热,犹如一座熔炉正在飞速靠近,竇长生知道危险来临了,与崔书瑜结伴跑路有好处,正是可以藉助崔书瑜的宝物护身,可坏处也很明显,崔书瑜树大招风,必然遭受敌人重点打击,算是有利有弊。
崔书瑜也感受到了,汗如雨下,疯狂的怒吼道:“项界隆你疯了?”
“竟然连我都敢杀。”
“只是死了一个张县丞而已,你赶紧的收手,我可以帮助你摆平,弄一个妖魔杀人,就当没这一回事。”
“你身边不是还有两个人吗?让他们顶罪就好了,你堂堂下相项氏子弟,相信上面会通融的,毕竟如今项老將军正在与秦国对峙,不敢难为你,最多把你送到前线而已。”
“能够解决的办法太多了,没必要走上这一条不归路。”
这一刻为了活下去,崔书瑜是口不择言,什么都敢说,竇长生打断讲道:“县尊不必说了,这不光是张县丞,还死了那么多的人。”
“事情已经闹大了,根本无法平息了。”
“他们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把我们都杀光了,这样琅县就太平了。”
“有什么好东西,赶紧拿出来用了,只要坚持一二,胜利就属於我们。”
竇长生不由压低声音讲道:“不是项界隆他们疯了,而是有人在幕后挑拨,这一些金玉卫太水了,八成是中了算计。”
竇长生对此深感无奈,就自己看见的这三波金玉卫,一波水过一波,方子玉至少还扛过一招才扑街,第二波没啥挣扎就全部没了,第三波来的是下相项氏子弟,好大的名头啊,扑的莫名其妙。
过程完全不知道,但结果很清楚,他们被黑冰台坑死了。
自己沦落到今日这般田地,全部都是金玉卫无能,要不是他们太水了,自己早就过上幸福美满的小日子了。
由此可见一件事情,这楚国要完啊。
心中感嘆一声后,竇长生再开口讲道:“援军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只要我们表现出价值,一定有人救我们的。”
黑冰台不会看著他们死的,一定会在万眾瞩目的场景下登场,但竇长生也清楚,这只是自己的猜测,不一定保真,所以才要让崔书瑜再拿出来一道底牌保命。
竇长生一直与崔书瑜一起逃命,也知道树大招风,可还是这么做了,不光是图谋崔书瑜的宝贝,也是认为黑冰台不一定救他。
自己的价值没有崔书瑜高,所以混在崔书瑜身旁,等到黑冰台出手,自己顺势就会被救下来了。
崔书瑜也回过神来,懂了竇长生的意思,不由看向自己短小的小胖手,最后一咬牙,又一咬牙,手指已经到了嘴边,还是不敢下口。
这看的竇长生都麻了,都已经什么时候了,不由直接抓住崔书瑜的手掌,手中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把匕首,直接对著崔书瑜的手指一划,鲜血开始流淌而出。
疼的崔书瑜嗷嗷大叫,连忙的捂住伤口讲道:“不管用的。”
“我身上流淌的炎帝血,早已被先祖禁錮了,非我自身意愿,根本不会出现,只要我有一点牴触,都行不通。”
艹,真踏马麻烦,竇长生暗骂了一句。
不由连忙催促讲道:“县尊你快自己动手啊。”
崔书瑜深吸一口气,最后一狠心,咬在了其他手指上面,一滴金黄色的血液浮现,最后落入到了巴掌大小的盾牌之中,盾牌骤然间大亮,纯金色开始不断扩张,最后布满盾牌。
盾牌纯净透彻,犹如黄金铸成,一道接著一道的法纹,开始凭空不断衍生,最后三十六道法纹,相互勾连,瀰漫出神圣之光。
展翅翱翔的凤凰,正面衝撞到了一面神圣壁障之上,碰撞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之音,更有大蓬大蓬炽烈的火星如烟花般爆散四溅,落在地上灼出点点焦痕。
三十六道法纹勾连,隱约间仿佛化为一道神纹,这看的项界隆眉头一皱,崔书瑜这一个废物,竟然凝聚了这么纯净的炎帝血,手中的四品法器升华之下,已经隱约要化为神器了。
当然项界隆也知道,这一关跨越不过去,因为炎帝血只是临时助长了威力,但现在也非常棘手了,因为这已经相当於准神器了。
小看崔书瑜了,隱藏的真深啊,武道修为算什么?
先胖不算胖,后胖压倒炕,只要炎帝血足够纯净,那么崔书瑜后来居上,根本不是什么问题,早知道有此本事,黑冰台怎么可能拿他当目標。
崔书瑜目的不纯啊,看来也有心爭夺下一代炎帝。
这狗东西装的太好,让项界隆坐蜡了,因为崔书瑜这一口血,不光是救自己,也是一种表態,因为他晓得清河崔氏绝对会出手救他。
突然间,一位面容清癯,五綹长髯飘洒胸前的男子降临。
鬢角发白,头戴方巾,一柄三尺长剑,犹如游龙一般,环绕著男子飞舞,每一次游弋与丈二火尖枪撞击,都会迸溅出灿烂的火星,恐怖的余波席捲四方。
一名陌生强者登场,抵挡住了项界隆,同时开口对竇长生讲道:“长生侄儿勿怕。”
“九叔来了,就没有人能够伤害到你。”
项界隆握住丈二火尖枪的手,不断在颤抖,他知道最佳的良机已经错过了,眼前这一位陌生强者,绝对不是楚国人,一定是来自秦国。
项界隆心中大为后悔,后悔自己意志不坚,从而被七情天功影响,也后悔没有早听熊方初的话,早早开始动手。
熊方初无奈嘆息一声,立即催促讲道:“走。”
“琅县不能待了,凭藉我们三人,无法抗衡一县之力,再不走我们走不了了。”
“我们去临县调兵,我们还没输,还有机会挽救。”
“只要快速平定琅县,那么大楚就乱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