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人、生子、相夫教子,日復一日,直到老死,这就是大多数女子的命。”
“我不甘心。”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几分坚定。
“但我不甘心又能怎样?就算父亲宠爱,传了我家传玄功,我却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
“我没有显赫家世,不能自立,我只能依附於父亲,依附於未来的夫君,依附於那个所谓的归宿。”
“直到三年前。”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三年前,我生了一场大病,险些死去。”
“父亲请来一位游方道士为我诊治,那道士说我体质特殊,是天生玄阴脉,需要特殊功法才能修行。”
“在父亲苦苦哀求下,他给了我一部功法,说虽然不太契合我的体质,但只要勤修不輟,未必不能有所成就。”
“从那以后,我便开始修行。”
鱼幼薇看向张林,目光平静。
“三年时间,从引气入体到炼气初期,虽慢,却也算入了门。”
张林微微点头。
修行界確实有各种体质,这些体质都需要配套的引气法门,没有相应的功法,就如同废体。
那游方道士给的功法,能在三年內从引气入体到炼气初期,已是极为难得了。
“所以,你想入丹霞宗。”张林道。
“是。”鱼幼薇点头,“丹霞宗是九大玄门之一,功法、丹药、资源,都不是散修能比的。”
“其中定能找到契合我体质的好功法,以后未必不能走得更远。”
她看著张林,目光中带著几分恳切。
“张公子,我知道这次入门考核,以我的资质和丹术,希望渺茫,但我还是想试一试。”
“若试了,失败了,我不后悔。”
“若不试,我会后悔一辈子。”
张林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那捲帛书,递了过去。
“这是《灵药初解》和《一品丹药炼製法》,你路上看看,到了丹霞宗,可能会考。”
鱼幼薇接过帛书,展开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是……你写的?”
“嗯。”
鱼幼薇低头细看,越看越是心惊。
这卷帛书,內容之详尽,条理之清晰,远超她的想像。
一百三十七种灵药,药性、產地、採摘时节、炮製之法,一一记录在案。
三种基础丹药的炼製法门,从药材处理到火候掌控,从凝丹手法到出炉时机,无一遗漏。
这哪里是隨手整理的笔记,分明是一本精心编撰的丹道入门教材。
“张公子……”鱼幼薇抬起头,目光复杂,“这太贵重了,我……”
“拿著。”张林打断她,“你若入了丹霞宗,日后便是同门,你若入不了,这卷帛书也算一场缘分。”
鱼幼薇看著他,沉默良久,將帛书收入怀中。
“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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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二人在官道旁一家饭馆门前下马,走了进去。
饭馆简陋,只有几张粗木桌凳,灶台上热气腾腾,飘来饭菜的香味。
张林要了两碗面,两个小菜,与鱼幼薇对面而坐。
等菜的间隙,鱼幼薇拿出那捲帛书,低头细看。
她看得入神,眉头微蹙,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默记。
张林没有打扰她,端起茶碗,慢慢饮著。
不多时,面上来了。
热气腾腾,汤清面白,上面臥著一个荷包蛋,撒著几粒葱花,香气扑鼻。
“先吃饭。”张林道。
鱼幼薇收起帛书,端起面碗,慢慢吃著。
她吃相文雅,不紧不慢,一看便是大家闺秀的做派。
张林几口吃完面,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