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我的东西就想走?武侯派的小崽子都这么不懂礼貌?”
诸葛衍没有说话。
他看著古烟指缝间那三根骨针,脑海里正在飞速推演这个人的能力。
骨针上残留的气息不是活人的血,是怨气。
极淡,但极纯,像是从某个死前遭受了巨大痛苦的人身上直接剥离下来的。
这不是一般的暗器手法,是某种以生魂或尸骨为材料的邪术。
寻常小偷可不会有这种东西!
“你这骨针上的怨气……”
诸葛衍开口了。
“是专门炼过的吧?”
古烟眨了眨眼,表情里多了一丝意外。
“哟,还认识怨气?武侯派的术士果然跟我们这些只会舞刀弄枪的粗人不一样。”
他把玩著指间的骨针,语气轻佻得像在聊今晚吃啥。
“那你猜猜,这怨气是从哪儿来的?”
诸葛衍没有猜。
仅仅只是一两个呼吸的功夫,他便已然掐指算出了一切。
骨针的材质是人类的指骨,第三指节,属於不同的人,每一根都曾被活生生地从原主手上拔下来。
骨针的怨气之所以这么浓,是因为那些原主被拔骨的时候……还活著!
“你杀的人,不是异人。”
诸葛衍的声音冷了几分。
“是普通人。”
古烟的笑容顿了一下。
不是被说中了心虚,是被说中了之后反而更高兴了。
他摊开双手,做了一个夸张的耸肩动作。
“普通人怎么了?普通人的骨头也是骨头,普通人的怨气也是怨气。”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任何愧疚,反而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轻快。
“顺便说一句,我叫古烟。全性,古烟。”
全性。
这两个字从古菸嘴里蹦出来的时候,他的语气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痞气的上扬,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骄傲。
不是骄傲自己的实力,是骄傲自己的身份。
诸葛衍收回了迈出去的那只脚。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古烟。
如果只是普通的小偷,那还可以放过。
乱世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连武侯派灶房的掌勺师傅说起山下的饥荒都会摇头嘆气。
可因为穷而偷,和一入全性便以杀人为乐,是两回事。
“全性妖人。”
诸葛衍的声音没有起伏,但眼中却已然悄无声息的升起了几分杀气。
“那就不一样了……”
“小子,算你倒霉,你们武侯派的老东西曾经杀了我的几个兄弟。
虽然我奈何不了他,但弄死几个他的后辈晚生,也算是够本了!”
“你叫古烟对吗?”
“不错。”
“我刚才给你算了一卦,本卦『泽风大过』,偏偏变卦还来了个『回头克』。
此卦大凶,大有不测之祸,世爻又被白虎衔刀死死压住,大凶之兆,凶上加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