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花哨,力从地起,经腰胯传递到拳锋,全身的重量和真炁都压在这一拳里。
八极,撑锤!
拳锋砸在古烟的胸口正中央,发出一声沉闷的骨裂脆响。
古烟的身体像一只被踹飞的麻袋般倒飞出去,脚踝上的金色锁链在身体飞出的瞬间被扯断,化作碎光消散。
他飞了两丈多远,后背撞在一棵老松的树干上,松针簌簌落了满头满脸。
他张嘴想骂,却只吐出一大口血。
血溅在他的灰布衣襟上,和松针混在一起。
胸口凹陷下去一个拳印大小的浅坑,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古烟靠著树干瘫坐在地上,下巴上全是血,嘴唇翕动著,像是想说什么狠话,但每次一张嘴就牵动胸口的断骨,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
他用尽全力抬起头,满脸惊惧的看著前方那个站在月光下的年轻人。
此刻,诸葛衍正用一块旧布擦著右手指节上沾的血跡,那双眼睛从头到尾没有变过。
不怒,不傲,甚至没有看他。
只是在擦手,像是刚才那一拳不过是拍死了一只蚊子。
等到將自己手上的血全都擦乾净之后,诸葛衍这才慢悠悠的踱步走到了古烟跟前。
“专业的卦象批语你可能听不懂,那我换个通俗易懂的说法好了。
施主,你今日恐怕有血光之灾啊~
怎么样?这下听懂了吗?”
古烟瞪大了眼睛,內心一万只cnm在奔腾。
老子的血光之灾怎么来的,你心里没点b数吗?
虽然很想直接开骂,但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自己小命全攥在人家手中。
所以在短暂的思索过后,古烟便是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怒火,姿態卑微地开口求饶道:
“懂了!懂了!小大师神算,是我自不量力,我现在信了,饶了我吧。”
“饶了你?”
诸葛衍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那些普通人在向你求饶之时,你可曾饶过他们?”
此话一出,古烟顿时一阵语塞。
“我改!我以后一定改过自新,不再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真的?”
听到这句话后,古烟內心顿时一喜。
果然,就算这个小崽子实力再怎么变態,也终究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罢了。
你给我等著,等我回去养好了伤,一定叫上全性的那帮兄弟帮我报仇!
到时候,我要把你的手指骨一根一根地全都拔下来!
“真的!我可以对天发誓!!!”
“天?”
诸葛衍突然呵呵一笑。
“没人告诉过你,不要隨便在术士面前对天发誓吗?
你难道忘了,作为术士,我们最擅长的,便是跟天道打交道了啊~
很遗憾,天道告诉我,你並不会真的改过自新。”
“什么?!!”
古烟的瞳孔猛地一缩。
“它胡说!我真的会改过自新的!”
“天道可从来不会出错,那你的意思是,我算错了?”
诸葛衍眯了眯眼睛,眼中露出一抹杀意。
“不不不,小大师您怎么可能算错呢?啊不对,我的意思是……”
古烟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算对了,自己是个死,算错了,自己还是个死!
反正我横竖都要死唄?!!
“施主,你有福了,我这人心善,见不得血。”
“什么意思?”
“坤字,土河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