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愤怒憋屈,最终都化为了一丝荒谬绝伦的苦涩。
他嘴唇哆嗦著,似乎想再骂点什么,却只吐出一口带著土腥味的黑烟。
“操……他妈的……诸葛衍……你玩阴的……”
苑金贵的声音嘶哑乾涩,充满了无力感和一种被彻底戏耍后的崩溃。
这哪里是哑炮?
这分明是“天降正义”,精准投递,瞬发瞬爆!
还是他苑金贵自己“签收”的!
“苑哥,救……救我……”
那个重伤的全性有气无力的呻吟著。
回应他的,只有苑金贵更加剧烈的咳嗽和远处隱隱传来的机场安保人员被爆炸惊动,正急促赶来的脚步声。
“妈的!”
苑金贵暗骂一声,只得带著那个重伤的同伴先行撤离。
万米高空之上,平稳飞行的客机中。
靠窗的位置,诸葛衍缓缓睁开假寐的双眼,嘴角勾起一抹心满意足的弧度,仿佛只是做了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梦。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將目光投向舷窗外棉花糖般的云海,彻底放鬆下来。
“哼,跟我玩阴的……这次算你们走运,只是给你们掐了个『瞬爆』。
下次再让我遇著,绝对让你们也体验一下古烟的待遇!”
诸葛衍在心中默念,隨即再次闭上了眼睛,享受著难得的寧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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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从机场出来之后,诸葛衍也是隨便在机场附近找了家客栈便住下来。
躺在床上,回想著今天发生的一切,他的內心也逐渐平静了下来。
“这一切……真的都只是虚幻的吗?可如果是虚幻的,为何会给我的感觉如此真实?”
真实……
渐渐的,诸葛衍的脑海当中便只剩下了这两个字。
在大多数情况下,我们依靠感官共识和功能效用来定义真实。
可在现实当中,人类永远无法直接认识事物本来的样子。
人们所能认识的,都是经过大脑中固有的时空、因果等滤镜处理后的“现象”。
所以,真实,总是“对於我们而言的真实”。
那这些天下山所经歷的种种,是真实的吗?
想不明白……
诸葛衍摇了摇头,索性不再让自己去思考这个问题。
人们常说我思故我在,可在內景之中,我仍然可以思考。
笛卡尔曾经说:我唯一能绝对確定的事情,就是“我正在思考”这个活动本身是真实的。
至於外部世界、我的身体是不是真的,都可以被一个“邪恶的魔鬼”所欺骗。
可如果这个“邪恶的魔鬼”,根本就是我自己呢?
如果我可以在內景之中主宰一切,定下属於我的规矩。
那么如今我所经歷的一切,会不会就是在按照我所既定的“剧本”在发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