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道友尊姓大名,出身何门何派?”
眼见张之维似乎不打算遵循他方才的提议,诸葛衍索性再度抬手,撤去了两人中间的土墙。
“诸葛衍,三一门。”
“诸葛……三一门……”
张之维皱了皱眉。
从诸葛衍的姓氏,再结合他方才展现的术士的手段,不难猜出对方应该是出身武侯派。
可后面三一门……
被诸葛衍这么一提醒,他这才发现,眼前之人的头髮並非寻常的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很淡的白色。
看到这一幕后,张之维心中的兴趣更加大涨。
此次下山大老远的跑来陆家参加寿宴,自家师父別的师兄弟谁也不带,就带他一人。
因为什么?那肯定是为了让自己长进长进,见见世面吶!
而名门陆家整个异人界谁不知道,族中弟子各个人中龙凤。
尤其是那陆瑾,听说自幼便拜入跟他们天师府同为玄门的三一门修行,天资心性更是年轻一辈公认的拔尖!
自家师父这次把自己带下山,保不齐就是为了让他领教领教这位陆少爷的逆生三重!
嗯!不会错!机智如我啊~
师父您放心,弟子悟了!
想到这里,自以为领会了自家师父真实用意的张之维也是再度开口。
“道友出身三一门,那想必现在这个样子,应该就是传言中的逆生三重了吧?”
说著,张之维也是上下打量著面前的诸葛衍。
那眼神,活脱脱的就像是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诸葛衍被他盯得一阵不自在,於是也是连忙皱著眉头反问道:
“你到底想干嘛?”
“哦,抱歉,忘记自我介绍了。张之维,天师府门人。”
诸葛衍心中瞭然,果然是那位传说中的“孽徒”。
他点点头:“原来是天师府的张师兄,失敬失敬。”
称呼用的是同辈之礼,既不失礼数,也保持了距离感。
“师兄不敢当,咱们各论各的。”
张之维摆摆手,目光在诸葛衍身上又转了一圈,带著些许探究。
怎么办,如果师父这趟下山的目的真的是让我领教三一门的逆生三重,那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他出手呢?
总不能直接对人家动手吧?
那师父回山上后不得扇死我!
张之维大脑一边飞速思考著,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诸葛衍聊著天。
“看你刚才从那边人堆里溜出来,跟逃难似的。
怎么,你也受不了那虚头巴脑的热闹?”
“嗯。”
诸葛衍言简意賅。
“人多,不自在。”
他並不掩饰自己对喧囂场合的不適。
“同道中人啊。”
张之维像是找到了知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那份慵懒中透出几分少年人的爽朗。
“我也是躲清静来了。老人家们凑一块,不是论道就是攀交情,听著都累。
还是这儿好,有树,有风,没人吵。”
他微微仰头,感受著穿过树叶缝隙的微风,神情愜意。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