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靠近营地,一阵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与女子撕心裂肺的哭喊,便淬了毒般顺风飘来。楚泽心中一凛,杀意瞬间沸腾。
他做了一个前冲的手势,所有人脚步加快。
拨开半人高的枯草,篝火映照下的景象让每个人目眥欲裂。十几个后金兵狂笑著撕扯著一个汉人女子的衣物,那绝望的哭喊被一只骯脏的大手死死捂住,只剩下无助的呜咽。
楚泽眼中再无一丝情感,他对著身后,比出了一个冰冷的割喉手势。
十一名老兵无声散开,如一群锁定猎物的饿狼,悄然合拢了死亡的包围圈。
行动前,楚-泽特意將王二牛拉到一旁,將一枚贴身佩戴、磨得温润的狼牙塞进他手中,声音低沉而郑重:“二牛,记住这里的地形。万一……我回不来,你立刻带人回城。別想报仇,投降。”
王二牛浑身剧震,愕然道:“將军,您说啥胡话!”
“这不是胡话。”楚泽的声音冷得像冰,“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只有活著,才能记住今天的耻辱,才有机会把它百倍千倍地还回去!”
说罢,他不再看王二牛,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刀。
营地里的后金兵毫无察觉。
楚泽的身体绷成一张满月弓,在心中默数。
三、二、一!
现在!
他如猎豹般弹射而出,佩刀在火光下划出一道死亡弧线!
“噗嗤!”
最近的后金兵喉管被瞬间切开,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他脸上的淫笑凝固成永恆的惊愕。
“敌袭——!”
悽厉的嘶吼划破夜空,但一切都晚了。
王二牛等人如猛虎下山,从黑暗中咆哮扑出,钢刀裹挟著无尽的仇恨,將惊慌失措的敌人一一砍翻在地。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屠杀,有心算无心,精锐对杂鱼。
战斗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內结束。十五名后金兵,一个不留。
楚泽脑海中,那冰冷的机械音此刻却如同天籟,接连奏响:
【击杀后金甲兵,灵蕴+1】
【击杀后金甲兵,灵蕴+1】
……
【当前灵蕴:30】
成了!楚泽强压住心臟的狂跳,快步走到那个被嚇得蜷缩成一团的女子身旁,脱下外袍,严实地披在她身上,声音是他此刻所能达到的最极致的温柔:“別怕,我们是大明的兵,我们来救你了。”
女子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著这个宛如神兵天降的男人,终於崩溃地放声大哭。
“打扫战场,带上所有能用的东西,立刻回城!”
楚泽一声令下,一行人带著战利品、少量乾粮和宝贵的三十点灵蕴,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一场即將席捲整个时代的滔天风暴,將由他,由这幅《山河社稷图》,亲手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