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指向脚下的广寧城。
“你再看看这座城,十万军民,哪一个不是为了活命?”
楚泽向前逼近一步,枪尖重新对准了胡永强的喉咙。
“你所谓的荣华富贵,就是踩著这些想活命的同胞的尸骨,往上爬?”
钱乐乐的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我操!这段!这段台词绝了!编剧出来挨夸!】【打得好!骂得也好!这才是真男人!】【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打boss了,这是公开处刑啊!诛心!太诛心了!】【呜呜呜,突然觉得这游戏好真实,我们不就是將军说的,在绝境里求生的『天兵』吗?】【別说了,从今天起,楚泽就是我唯一的主公!谁反他我跟谁急!】【路人粉转死忠了!这npc的三观,比我前男友都正!】
无数被標题吸引进来的路人观眾,彻底被这场堪称“直播公审”的战斗所震撼。
他们原以为只是来看一场精彩的pvp,却没想到,看到了一场足以载入游戏史册的,关於信念与背叛的审判。
墙头上,胡永强捂著火辣辣的脸,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楚泽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引以为傲的生存哲学,在此刻被驳斥得体无完肤。
“你不一样!”胡永强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嫉妒与怨毒,“你有这身妖法!你有这群杀不死的妖人!你当然可以站著说话不腰疼!”
“妖法?”
楚泽笑了。
那是胡永强第一次看到他笑,笑意里却满是冰冷的嘲弄。
“我若有妖法,何至於困守孤城?”
楚泽的攻势再起,比之前更加迅猛,更加狂暴!
长枪如龙,枪影如山!
“我若有妖法,大明万里河山,何至於沦於敌手!”
“鐺!鐺!鐺!”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胡永强手中的佩刀,在狂暴的攻击下,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你说是明廷腐败,那你告诉我,在你跪下去当狗之后,你身后的这些汉军兄弟,他们吃饱饭了吗?他们穿暖衣了吗?”
楚泽一枪扫开胡永强的格挡,枪尖顺势下压,死死地钉住了他的刀身,让他动弹不得。
“他们得到的,不过是冲在最前面当炮灰的『荣耀』,和你那吃剩的残羹冷饭!”
“而我们!”
楚泽的腔调陡然拔高,他用枪尖压著胡永强的刀,一步步將他逼退。
“我们缺粮,我们缺餉,我们外无援兵,內有你这样的国贼!”
“但我们,没有跪下!”
“我们用这残破的城墙,用这生锈的兵器,用这群被你称为『妖人』的英雄,在绝境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胡永强,你告诉我,到底谁,才是在苟且偷生!”
最后一问,如同雷霆,在胡永强耳边轰然炸响。
他被楚泽的气势与话语双重碾压,心神俱裂,节节败退。
他感受到的,不仅仅是武力上那如同天堑般的差距。
更是信念上的,彻底的崩塌与粉碎。
“咔嚓!”
一声脆响。
胡永强手中的佩刀,终於不堪重负,在楚泽的枪尖下,寸寸断裂。
半截刀身旋转著飞出,无力地插在远处的墙砖上。
胡永强握著半截刀柄,呆呆地站在原地,彻底失去了所有抵抗的意志。
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楚泽缓缓收枪,枪尖斜指地面,不再看他一眼。
那份漠然,是比任何羞辱都更深刻的轻蔑。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审判即將以叛徒的伏法而告终时。
胡永强的脸上,那份绝望与死灰,突然被一抹诡异的、决绝的疯狂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