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楚泽的声音冷硬,却稳住了苏青影的情绪,“起来。封存所有第三批次的粮草。一口锅、一个碗都不许动。安济,你带人去查,把毒源给我找出来!”
“明白。”安济打了个响指,“医疗组,带上活性炭和生理盐水,先给这些npc催吐补液!动作快点,別让他们拉脱水了!”
玩家医疗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各种在古人看来奇形怪状的工具被掏了出来,现场顿时变成了大型急救室。
楚泽转过身,看著绵延数里的队伍。
輜重瘫痪,大军就无法前进。没有粮草和火药,这几万名玩家到了京城脚下也是白给。
对方这一手,极其阴毒。不杀人,只诛心,精准地打在了大军的软肋上。
“传令。”楚泽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声音在寒风中传出很远。
“全军就地扎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拔营!”
王二牛愣了一下,急切地抱拳:“將军!京师危急,咱们耽搁不起啊!大不了把这些辅兵留下,咱们先走!”
“没有后勤,你拿什么打建奴的重甲骑兵?拿头撞吗?”楚泽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王二牛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恨恨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震落一地的冰碴。
大军被迫停下了脚步。
营地重新建立,但气氛已经截然不同。原本高昂的士气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蒙上了一层阴影。
玩家论坛里更是炸开了锅。
“臥槽,主线任务卡住了?这什么破设定!”
“毒圈??”
“查出是谁干的没?老子去把他轮白!”
楚泽独自站在中军大帐外,看著远处忙碌的医疗营。
龙朔坐在几里外的某个帐篷里,看著停滯不前的大军,嘴角肯定掛著得意的笑。拖延时间的计策成功了,虽然没能引发瘟疫恐慌,但实打实地废掉了大军的机动能力。
楚泽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冷笑。
玩阴的?
他这五年在广寧城,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
一阵微风拂过,楚泽身后的阴影里,毫无徵兆地多出了一道人影。
秦决穿著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把隨时准备饮血的匕首。
“去查。”楚泽没有回头,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苏青影的帐册很乾净,问题出在昨晚的看守上。去把昨晚负责看守第三批次粮草的所有人,包括玩家和npc,列一份详细的名单给我。”
秦决微微点头。
“还有。”楚泽的语气中透出森然的杀机,“重点查那些昨晚有短暂离营记录,或者行踪诡秘的人。不管他是谁,不管他属於哪个公会。”
“明白。”秦决的声音沙哑乾涩,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话音刚落,那道黑色的身影再次融入了阴影之中。
楚泽抬头看向灰濛濛的天空。
皇太极在等他。
隱藏在暗处的蛆虫也在等他犯错。
但他楚泽,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想拖住我?”楚泽冷哼一声,转身走回大帐。
一场无声的清洗,即將在这片冻土上拉开帷幕。
安济的动作很快。
不到半个时辰,他就端著一个粗瓷碗走进了中军大帐。碗里装著半碗浑浊的泥水,水底沉淀著一些淡紫色的粉末。
“將军,找到了。”安济把碗重重地放在桌案上,推了推鼻樑上的单片眼镜。
“这东西混在土豆皮的泥土里,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我让人把几袋没下锅的土豆洗了,过滤出来的就是这玩意儿。”
楚泽盯著碗底的粉末。
“这叫穿肠草,一种只生长在背阴烂泥沟里的草药。”安济撇了撇嘴,语气里带著几分专业人士的鄙夷,“药效发作极快,专门破坏肠道黏膜。下药的人手法很糙,剂量控制得很差,有的土豆上沾得多,有的沾得少。所以有的辅兵直接拉脱水,有的只是肚子疼。”
“能治吗?”楚泽直接问核心问题。
“能。灌几碗浓盐水,再吃点木炭粉吸附毒素,休息一天就能缓过来。”安济耸了耸肩,“死不了人,但今天肯定是走不动了。”
楚泽点点头,挥手让安济退下。
帐篷帘子被掀开,苏青影红著眼睛走了进来。她手里捧著几本厚厚的帐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將军,我查过了。”苏青影的声音还有些发颤,但条理依然清晰,“昨夜子时到丑时,负责看守第三批次粮草的,是神州公会的几个天选者。但他们当时处於……他们称之为『掛机』的状態,对外界毫无反应。”
她咬著下唇,满脸自责。天选者的这种古怪状態她早就清楚,但因为平时没出过事,就疏忽了。
“不怪你。”楚泽语气平淡,“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他翻开苏青影递过来的帐册,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著每一笔物资的调动。
就在这时,帐篷角落的阴影再次扭曲。
秦决悄无声息地浮现出来,手里捏著一张揉皱的纸条。
他走到桌案前,將纸条铺平。
“名单。”秦决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
楚泽低头扫了一眼纸条。上面列著十几个名字,其中几个名字被秦决用红色的硃砂画了圈。
“这几个画圈的,昨晚都有不在场证明的。”秦决解释道,“其他人则需要重点排查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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