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宵杀手发了个流汗的表情:“完犊子了。那个叫胡永强的二鬼子npc脑补能力太强了,加上老吴这波寧死不屈的硬汉演技,这仇恨值算是彻底拉满了。咱们原本拿的是『带路党』的剧本,硬生生被老吴演成了『抗清神剧』!”
套马杆的汉子哀嚎起来:“臥槽!我刚才还在马厩这边埋炸药呢!要是满清不要咱们,这营地炸了,咱们上哪混去?楚泽绝对会把咱们扒皮抽筋的!”
顛勺狂魔:“老吴你特么真是个人才!让你去送投名状,你跑去人家中军大帐里拉屎!现在好了,两头不是人!”
风中凌乱:“那现在怎么办?炸药还放不放了?我特么裤襠里还揣著两个火油罐子呢,现在腿都在打哆嗦!”
频道里乱作一团,恐慌和荒谬感迅速蔓延。为了荣华富贵,他们冒著被全服通缉的风险背叛了广寧军,去掏大粪、做土炸药、当內鬼。结果临门一脚,下家被他们自己的骚操作给嚇跑了。
这种“玩脱了”的荒诞感,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咳咳。”
就在频道里吵成一锅粥的时候,一个带金边的id闪烁了一下。
龙朔开启了全员语音,声音里透著一丝掩饰不住的尷尬,但他强行清了清嗓子,试图维持住公会老大的威严。
“都给我闭嘴!慌什么!”
龙朔的声音在频道里迴荡,虽然刻意压低,但依然能听出他咬牙切齿的意味。“计划確实出了一点……偏差。”
龙朔坐在自己的帐篷里,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阳穴。他千算万算,算到了楚泽的布防,算到了皇太极的多疑,唯独没算到这帮沙雕玩家的“戏精”属性和npc那突破天际的封建迷信脑洞。
龙朔坐在自己的帐篷里,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阳穴。他千算万算,算到了楚泽的布防,算到了皇太极的多疑,唯独没算到这帮沙雕玩家的“戏精”属性和npc那突破天际的封建迷信脑洞。
血肉傀儡?借尸还魂?
这特么都哪跟哪啊!
“老大,那现在怎么办?”钱石推著炸药车躲在阴影里,声音里带著哭腔,“我这车炸药咋办!满清那边把咱们当妖怪,楚泽这边马上就要查出內鬼,咱们是不是彻底凉了?”
“凉不了!”龙朔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现在我们在暗处,他们都在明处,只要我们搞出点大动静拿出来给皇太极当见面礼,没有人会不相信我们投诚的诚意的!”
他快速整理著思路,大脑疯狂运转。
虚擬面板的幽蓝光芒在龙朔脸上明灭不定。
他咬著牙,手指在虚擬键盘上重重敲击,將一段语音发送到公会核心频道。
“吴京京,你再去一趟。”
频道里死寂了一秒,紧接著爆发出吴京京杀猪般的惨嚎。
“老大你疯了!那帮npc现在满营地熬狗血!我这会儿回去,他们绝对把我按在锅里燉了!”
“闭嘴。”龙朔冷声打断,“你以为咱们还有退路?钱石的炸药已经运到粮仓了,箭在弦上。你现在立刻去復活点找块白布,做个白旗。举著白旗去见皇太极。”
吴京京站在復活点的石板上,寒风吹得他直打哆嗦。他瞪大眼睛看著面板,满脸写著抗拒。
“老大,这真不是人干的活。”
“去不去?”龙朔的声音透出杀意,“不去,我现在就把你踢出公会。你之前拿的那些资源,我会让公会的人天天守你尸,把你杀回零级。”
吴京京咽了一口唾沫。他知道龙朔干得出这种事。
“我去。”吴京京咬牙切齿地回復,“但我怎么跟皇太极解释?”
“实话实说。”龙朔思路极其清晰,“告诉他,我们是异人,可以无限復活,但我们不是楚泽的傀儡。我们受够了楚泽的压榨,要投靠大清。为了证明诚意,我们会找机会炸毁楚泽的大营。”
龙朔顿了顿,拋出最核心的筹码。
“告诉皇太极,爆炸的火光就是信號。火光一起,燕郊大营必定大乱。那是他全军出击,踏平楚泽几万孤军的最好时机。这叫投名状。”
吴京京深吸了一口气,关掉面板。
他四下看了看,復活点周围除了一堆破石头,连根毛都没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系统重置出的灰布袄子。一咬牙,直接把里面的白色中衣扯了下来。
没有木棍,他就从旁边捡了一根冻得发硬的枯树枝,把白色中衣死死绑在上面。
“为了荣华富贵。”吴京京举起那面极其寒酸的白旗,迎著漫天风雪,再次朝著十里外的后金中军大营狂奔。
冷风夹杂著冰雪灌进他的领口,冻得他直哆嗦。但他的眼神里透著一股赌徒的疯狂。
后金中军大营。
浓烈的血腥味和硃砂味瀰漫在空气中。
皇太极坐在御帐中,听著大祭司匯报新改良的“镇魂血”配方。
“大汗,这次老朽加了公鸡血和黑驴蹄子磨成的粉,只要泼上去,別说半炷香,就算是一天一夜,那些妖孽也休想化光遁走。”大祭司信誓旦旦。
皇太极微微頷首。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喧譁。
图尔格提著刀,大步衝进御帐,脸色极其古怪。
“大汗!营外……营外又来了个妖孽!”图尔格单膝跪地,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震惊。
皇太极猛地站起身,手按刀柄。
“还敢来送死?泼狗血!”
“大汗,泼了!但那妖孽没躲,他举著一块白布,在营门外大喊著要见您,说是来投降的!”图尔格咽了一口唾沫,“而且……而且还是刚才被奴才砍了脑袋的那一个!”
御帐內瞬间死寂。
满帐將领面面相覷。被砍了脑袋,化成白光飞走,这才过了不到一个时辰,又活蹦乱跳地跑回来投降?
皇太极眼角抽搐。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