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流歌诚意奉献《明末:从辽东召唤玩家匡扶大明》,可乐小说独家首发!
风雪肆虐。
天边泛起一层灰濛濛的亮色。紫禁城上空的云层压得很低,黑压压地笼罩著这座庞大的皇家宫殿。
太和殿前巨大的汉白玉广场上,积雪被踩得稀烂。
五百名大汉將军分列御道两侧。手里攥著金瓜、斧鉞、朝天鐙。青铜兵器在风雪中泛著森冷的寒意。鎧甲碰撞的摩擦声在死寂的清晨格外刺耳。
三百名弓弩手藏在暗处,弓弦紧绷的细微声响在风中若隱若现。箭头全是对准了御道中央。
杀气腾腾。
楚泽走在前面。大氅的下摆沾满泥雪,夜行衣上还透著没散尽的血腥味。他步伐稳健,皮靴踩在积雪上发出沉闷的咯吱声。对周围那些足以把人射成刺蝟的弓弩视若无睹。
袁崇焕跟在后面。这位大明一品军侯、蓟辽督师,此刻脚步虚浮。他身上的罩甲破烂不堪,护心镜上全是刀痕,边缘还掛著暗红色的血痂。连日来的血战和极度的精神折磨,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两人踏上太和殿的汉白玉台阶。
殿门大开。
里面地龙烧得很旺,热气混杂著名贵的龙涎香扑面而来,熏得人头脑发胀。与殿外冰冷刺骨的血腥气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割裂。
满朝文武已经分列两旁。緋红的朝服、补子上的飞禽走兽,在摇曳的烛火下影影绰绰。每一个文官的脸上都写满了肃杀与算计。
最上方的龙椅上,崇禎端坐著。明黄色的常服在昏暗的大殿里极其扎眼。年轻的帝王眼窝深陷,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著走入大殿的两人。
楚泽跨过高高的门槛,大步走入殿內。
袁崇焕紧隨其后。
“臣,广寧卫指挥僉事楚泽,叩见陛下。”楚泽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甲片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臣……蓟辽督师袁崇焕,叩见陛下。”袁崇焕双膝软倒,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大殿內死寂。
只有地龙里银丝炭爆裂的劈啪声。
崇禎没有叫起。
他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底下这两个人。手指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御案的边缘,指节因为极度用力而泛出惨白。
半晌。
“好。”崇禎开口了。声音在大殿內迴荡,透著彻骨的寒意。“好一个广寧卫指挥僉事。好一个蓟辽督师。”
群臣连大气都不敢喘。
周延儒站在文臣最前面,肥厚的嘴唇抿得死紧。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楚泽,眼底闪过恶毒的光。
时机到了。
周延儒猛地跨出班列,双手一撩朝服下摆,重重跪在楚泽旁边。
“陛下!”周延儒嗓音尖锐,直接劈开了大殿內的死寂,“臣要参奏广寧卫指挥僉事楚泽!此人狂悖无道,目无君父!竟敢在广渠门外殴打天使,缴械锦衣卫!此等行径,与造反无异!请陛下即刻將其拿下,明正典刑!”
话音刚落,兵部尚书王洽也跟著跪了下来,不过他没说话,只是把头磕在地上。
户部尚书毕自严、內阁大学士韩爌等人纷纷低头。
打天使,这是诛九族的大罪。没人敢在这个时候替楚泽说话。
楚泽跪在地上,连头都没抬。
他突然扯开嘴角,冷笑出声。
周延儒转过头,指著楚泽的鼻子破口大骂:“死到临头还敢发笑!你这反贼,真当这紫禁城是你广寧卫的军营吗!”
楚泽缓缓站起身。
他根本没等皇帝叫起。
大殿內的文武百官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殿外的大汉將军手里的金瓜斧鉞猛地攥紧。
崇禎的脸色瞬间铁青,手掌死死扣住御案。
楚泽掸了掸大氅上的落雪,转头看向周延儒。
“周大人说我打天使?”楚泽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鏗鏘,“那孙公公在广渠门外,指著满地战死的关寧军將士,骂他们是反贼。指著拼死挡住十万建奴的袁督师,说他要谋反。这叫天使?”
楚泽逼近一步。周延儒被他身上的血煞之气冲得直往后躲,一屁股跌坐在金砖上。
“臣打的不是天使!”楚泽猛地拔高音量,声音如雷霆般在大殿內炸响,“臣打的是祸乱军心、在阵前折辱我大明功臣的阉狗!”
周延儒被懟得脸红脖子粗:“你……你强词夺理!就算孙公公言语有失,也轮不到你一个正四品的武官来教训!你这是僭越!是造反!”
楚泽抬起手,指著殿外黑压压的夜空。
远处的炮声恰好在此刻传来,轰隆隆地震颤著大殿的窗欞。
“若任由这种阉狗寒了前线將士的心,逼反了关寧军!谁来替陛下挡住城外的十万建奴?是你周延儒吗!”
楚泽猛地回头,死死盯著周延儒:“周大人若是愿意披甲上阵,去广渠门外跟皇太极的八旗铁骑碰一碰,我楚泽现在就跪下给你磕头认罪!你去吗!”
周延儒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一个拿笔桿子的文臣,別说去打建奴,就是听到城外的炮声都嚇得腿软。
大殿內再次陷入死寂。
楚泽这番话,句句在理,字字诛心。直接把殴打天使的罪名,转化成了维护军心、保卫京师的大义。
崇禎坐在龙椅上,胸腔剧烈起伏。
他恨不得立刻把楚泽拖出去砍了。但楚泽的话却戳中了他的死穴。
城外十万建奴。关寧军不能反。
崇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邪火。
他今天的目標,不是这个牙尖嘴利的广寧卫僉事。
“好一张利嘴。”崇禎冷冷开口,声音里透著杀机,“楚泽,你殴打天使之事,朕暂且记下。退到一边去!”
楚泽没有爭辩,顺从地退到大殿一侧。
崇禎的视线越过楚泽,落在那道跪伏在地的身影上。
袁崇焕。
这位曾经被他寄予厚望、赐予尚方宝剑的蓟辽督师,此刻趴在金砖上,浑身散发著衰败的气息。
“袁崇焕。”崇禎叫出这个名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袁崇焕浑身一颤,缓慢地抬起头。
那张脸蜡黄、消瘦,布满血丝和疲惫。曾经在平台召对时许下“五年平辽”豪言的意气风发,早已荡然无存。
“周延儒。”崇禎靠在龙椅上,挥了挥手,“把你刚才念的那些罪状,当著满朝文武的面,再给我们的袁督师念一遍。让他听听,他到底干了些什么好事!”
周延儒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朝服。他掏出那份厚重的奏摺,清了清嗓子。
尖锐的嗓音在大殿內响起。
“蓟辽督师袁崇焕,欺君罔上,罪不可赦!其一,付託不效!五年平辽,沦为笑柄!致使建奴铁骑兵临城下,京畿百姓生灵涂炭!”
袁崇焕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抠住金砖的缝隙。
五年平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