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日的朝廷!”王二牛狂吼著,抡起刀背狠狠砸在自己凹凸不平的胸甲上。
金属撞击的巨响震耳欲聋,震碎了帐內残存的死寂。
“老子在关外吃冰雪啃树皮,拿血肉之躯去挡建奴的重骑!他们倒好,躲在暖和的京城里算计咱们的脑袋!”王二牛额头青筋暴跳,唾沫星子横飞,浓烈的杀气彻底压不住了,“大人!反了吧!咱们现在就带兵杀进紫禁城,把那群狗官的脑袋全剁下来当夜壶!”
王二牛的嘶吼声直接掀翻了帐內的压抑。左侧的广寧军將领齐刷刷拔出腰间佩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连成一片,森冷的刀光映照著一张张愤怒扭曲的脸庞,凛冽的杀意直逼帐顶。
李循义破天荒地没有出声斥责这大逆不道的言论。他死死捏著那枚西洋单片琉璃镜,枯瘦的双手抖成了筛糠。
“国之將亡,必有妖孽!”李循义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悲鸣。他猛地扬起手臂,將手里的琉璃镜狠狠砸向地面。
脆弱的镜片撞击在坚硬的冻土上,瞬间四分五裂。细碎的玻璃残渣四下飞溅,在摇曳的炭火下折射出冰冷刺目的碎光。
“老朽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却死活读不透这满朝文武的黑心!”李循义乾瘪的嘴唇咬出血丝,绝望的泪水顺著眼角滚落,“大人!朝廷这般做派,前线將士拿什么退敌!拿什么退敌啊!”
楚泽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悲愤交加的土著將领,眼底的温度降至冰点。帐外肆虐的狂风顺著缝隙挤进大帐,吹得几盆炭火明灭不定,火星在半空中疯狂乱舞。
楚泽的声音透著刺骨的极寒,一字一顿地砸在眾人心头:“我把那群文官骂得狗血淋头,內阁首辅周延儒当场吐血昏死。崇禎皇帝为了保住他那点可怜的天子顏面,给本官和袁督师下了一道死命令。”
楚泽的声音透著刺骨的极寒,一字一顿地砸在眾人心头:“我把那群文官骂得狗血淋头,內阁首辅周延儒当场吐血昏死。崇禎皇帝为了保住他那点可怜的天子顏面,给本官和袁督师下了一道死命令。”
楚泽猛地攥紧双拳,霍然竖起一根食指,直指漆黑的牛皮帐顶。
“十天。十日之內,若不能击退建奴十万大军,解京师之围,九罪並罚,九族皆诛!”
十天!
十万建奴主力!
这两个沾著血腥气的数字砸进大帐,瞬间抽乾了左侧所有土著將领体內的最后一丝力气。
李循义本就枯瘦的双腿剧烈打颤,膝盖一软,整个人失去支撑跌跌撞撞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一把破旧的交椅上。交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惨叫。他那张老脸瞬间褪去所有血色,惨白得透出浓浓的死气,乾瘪的嘴唇半张著,却发不出一丝声响。
王二牛举著环首刀的粗壮手臂直挺挺地僵在半空,刀刃在昏暗的火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寒芒。他身后那群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广寧军悍將,此刻全都被死死钉在原地。他们不怕死,就算被建奴的重骑兵踏碎胸骨也绝不皱眉。但一万人去反包围十万装备精良的八旗主力,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把弟兄们的血肉往刀山火海里填!
帐外悽厉的北风顺著缝隙疯狂灌入,吹得几盆炭火明灭不定。忽暗忽明的火光將帐內劈成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与左侧土著將领那令人窒息的绝望悲愤形成极其强烈的割裂,右侧那群奇装异服的异人阵营,在听到“十天退敌”这四个字的瞬间,彻底陷入了毫无理智的癲狂沸腾。
“臥槽!主线剧情完美对上了!”王翰激动得双眼直冒绿光,粗糙的大手抡圆了,狠狠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爆出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皮肉撞击声。他扯开嘶哑劈叉的嗓子,对著楚泽狂吼:“十天干十万!这特么才是猛男该玩的高端局!泽哥牛逼!这军令状立得太特么提气了!”
史大力猛地一抖宽阔的肩膀,將那把门板大小的巨剑稳稳扛在肩头。沉重的剑刃压得他皮甲嘎吱作响,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因为极度亢奋而剧烈抽搐,嘴角直接咧到了耳根,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九族皆诛算个屁!老子连九族都没有,哪来的九族给崇禎诛!泽哥,別废话了,下令吧!我带兄弟们直接组个敢死队,去把皇太极的中军大帐给冲烂!”
萧然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挽出一个极其绚烂的刀花,隨后將那把淬满幽蓝毒液的匕首利落地插回牛皮靴筒。他双手死死抱在胸前,细长的双眼微微眯起,眼底透出根本压抑不住的贪婪与嗜血。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声音发狠:“十万建奴主力。全服公告写得清清楚楚,杀一个给二十点功勋。就算拿命去填,这波也绝对稳赚不赔!那块建村令,我萧然要定了!”
玩家公会频道里,弹幕已经刷到起飞。
“家人们,泽哥这开场cg太帅了!赤膊上阵,这肌肉建模绝了,连伤疤都做得这么逼真!”
“这剧情代入感拉满好吗!大明朝廷那帮老登噁心人,泽哥直接硬刚!这才是阵营领袖的排面!”
“別废话了!赶紧开团!我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楚泽听著右侧的喧闹,看著左侧的绝望,猛地扬起右手,一巴掌重重拍在帅案上。
“砰!”
实木帅案被拍出几道细微的裂纹。
帐內瞬间安静下来。
楚泽撑著桌面,视线极具压迫感地扫过全场。
“防守必死,唯有进攻!”
楚泽的声音化作滚滚怒雷,在每一个人的耳边炸响。
“十天时间,靠守城,靠耗,根本耗不过皇太极!他有十万人!他能把我们活活困死在广渠门外!”
楚泽大步绕过帅案,走到两拨人中间。
“这十天,我们要把广渠门外的冻土,变成建奴的绞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