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马的胸骨瞬间粉碎,鲜血狂喷。巨大的衝击力直接將厚重的木盾撞的四分五裂。躲在盾牌后面的建奴步兵被连人带盾撞飞出去,胸腔塌陷,当场毙命。
关寧铁骑完全放弃了防御,用战马的血肉之躯硬生生砸开了一条血路。
祖大寿一马当先,战马撞翻了两名盾兵。他借著衝力,手里的斩马大刀抡圆了,伴著悽厉的破风声,狠狠横扫而出。
咔嚓!
三根探出来的长矛被直接斩断。刀锋去势不减,噗嗤一声切开了一名建奴甲喇额真的喉管。
滚烫的鲜血喷溅在祖大寿的脸上,顺著他下巴的鬍鬚往下滴。
“挡我者死!”
祖大寿彻底发狂,在大阵中左衝右突。
建奴兵源源不断的涌上来,企图用人海战术將这支骑兵活活拖死。
一名隱藏在暗处的建奴神射手拉满弓弦,瞄准了祖大寿。
嗖!
冷箭破空而来,噗嗤一声扎进祖大寿的左肩。箭头直接贯穿了厚重的扎甲,深深嵌入琵琶骨。
祖大寿疼的闷哼一声,身体剧烈摇晃,险些跌落马背。
他反手一把抓住箭杆,咔嚓一声生生折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右手的大刀再次劈飞一颗建奴的头颅。
“別管两翼!往前冲!往前冲!”
祖大寿浑身浴血,声音嘶哑劈叉,死死护著胸口那捲画卷。
建奴后卫指挥中枢。
一名固山额真站在高台上,脸色铁青。他看著那支在阵型里横衝直撞的明军骑兵,气的浑身发抖。
“调弓箭营过来!封死他们的退路!把这群疯子全给我绞死在这里!”
固山额真疯狂下达指令。
大批建奴弓箭手开始向高台下方匯聚,准备对关寧军进行覆盖式射击。
建奴弓箭手刚刚列阵完毕,准备弯弓搭箭的瞬间。
他们脚下那片积雪,突然毫无徵兆的炸裂开来!
砰!砰!砰!
几十道黑影直接从雪坑里暴起。
秦决满脸都是雪水和泥污。他手里反握著两把淬满幽蓝毒液的匕首,身形极快。
他直接扑向距离最近的一名建奴弓箭手,匕首极其精准的顺著头盔边缘的缝隙,狠狠捅进对方的脖颈大动脉。
毒液见血封喉。那名建奴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口吐白沫<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
“兄弟们!来活了!”
秦决一脚踹开尸体,在公会频道里疯狂大吼。
“杀一个二十功勋!指挥官翻十倍!把这帮建奴的阵型给我搅烂!”
玩家暗杀小队彻底陷入了癲狂。
他们根本不在乎什么阵型,更不在乎什么生死。
名叫炸弹狂人的玩家,怀里抱著三个用破布条死死捆在一起的土製炸药包。引信早就点燃了,正冒著火花。
他根本没拿武器,直接张开双臂,狂笑著冲向建奴弓箭手最密集的地方。
“大清的孙子们!尝尝你爷爷的艺术!”
几名建奴长矛手惊恐的举起长矛,噗嗤几声,將这名玩家直接捅穿,挑在半空中。
那玩家血条瞬间见底,嘴里狂喷鲜血,脸上却掛著满足的笑容。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掀翻了整片空地。
狂暴的衝击波夹杂著碎铁片和石子,瞬间將周围几十名建奴弓箭手炸的支离破碎。残肢断臂伴隨著鲜血倾泻而下。
这自杀式的袭击彻底把建奴打懵了。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法。这群人根本不怕死,死前还要拉著他们一起垫背!
萧然从高台侧面的阴影中翻滚而出,手里的连弩疯狂扣动扳机。一排淬毒的弩箭將几名试图保护指挥官的巴牙喇兵死死钉在木柱上。
她舔了舔溅在嘴角的鲜血,细长的双眼透著极度的贪婪。
“建村令是我的了!”
萧然双腿发力,整个人凌空跃起,直接扑向高台上的固山额真。
固山额真大惊失色,拔出弯刀迎击。但萧然根本不躲避刀锋,拼著肩膀被砍中一刀,硬生生拉近距离,手里的匕首噗嗤一声捅穿了固山额真的心臟。
指挥官一死,建奴后卫的指挥中枢瞬间瘫痪。
原本严密的盾阵出现了致命的混乱与缺口。
“好机会!”
祖大寿敏锐的捕捉到了建奴阵型的崩溃。他狂吼一声,双腿死死夹住马腹。
“关寧铁骑!隨老子杀穿他们!”
三千骑兵顺著玩家用命炸开的缺口,形成极其锋利的阵型,狠狠捅穿了镶蓝旗的最后一道防线。
马蹄踩碎了建奴的尸骨,战刀砍翻了溃退的残兵。
噗嗤!
又是一支流矢飞来,狠狠扎进祖大寿的大腿。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大刀狂舞,將面前最后一名阻挡的建奴劈成两半。
衝出来了!
风雪扑面而来。
祖大寿剧烈喘息著,视线穿透飞舞的雪片。
前方,不到五百步的距离。
一座灯火通明的御帐赫然矗立在风雪之中。
帐外,几十名披头散髮的萨满祭司正在围著火堆跳跃。两千名武装到牙齿的巴牙喇白甲兵死死守卫在御帐四周。
一桿正黄旗大纛,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皇太极的中军御帐!
大金的中军重地!
祖大寿浑身浴血,左肩和大腿上还插著折断的箭杆。他猛的勒住韁绳,战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悽厉的嘶鸣。
他一把扯开胸口的扎甲,粗糙的大手探入怀中,將那捲散发著微弱暖意的山河社稷图死死攥在手心。
这幅画,是用广寧军的粮草做局,是用玩家的命开路,是用关寧铁骑的血肉之躯生生送到这里的!
楚大人的命令,就在耳边炸响。
钉死它!
祖大寿高高举起画卷,满是横肉的脸上扯出一个狰狞狂妄的笑容。
“皇太极!你爷爷来给你送大礼了!”
他双腿猛磕马腹,单枪匹马,迎著那两千名巴牙喇白甲兵,发起了最后的决死衝锋。
狂风呼啸,画卷在他手中散发出幽暗光芒,某种恐怖的存在,即將在这片冻土上彻底甦醒。
这片燕郊旷野,今夜註定要沦为炼狱!
杀戮的狂欢,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