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警车上。
顾轻舟感觉自己像个粽子似的被两名特警夹在中间,左右各一个,严严实实。
他还以为自己要被『五花大绑』,扔进后备箱带去警局呢。
没想到待遇还挺好,
中年警察坐在副驾驶座位
转过身,一直用一种复杂的目光打量著这个年轻人。
目光里有怀疑,有不解,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荒谬感。
一个大三学生,才出国两个月,就成了世界十大军火商之一?
开什么国际玩笑。
但是国际刑警的全球通缉令就摆在这里。
白纸黑字,红章蓝印,容不得他不信。
顾轻舟老老实实地坐著。
双手放在膝盖上,看起来比小学生还乖。
他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两名特警,又瞄了一眼对面的中年警察,试探性地开口,“警察蜀黍,可以告诉我我到底犯了什么事吗?”
中年警察没搭理他。
顾轻舟见状。
只能继续保持沉默。
他扭头往窗外看了一眼,警车已经驶出了学校大门了。
校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很多学生和家长在围观,还有人举著手机在拍照。
显然。
警方摆出了这么大的阵仗。
已经惊动了很多人了。
“警察叔叔,我下午还有课呢,能赶回来吗?”顾轻舟又问道。
中年警察终於忍不住了,瞪了他一眼:“你给我老实点。”
顾轻舟乖乖闭上了嘴。
警车驶出去没多久。
中年警察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局长,再次核查了,確认无误。被国际刑警通缉的嫌疑人就是电子科技大学机械工程材料专业大三学生顾轻舟,身份证號5101**********,照片比对百分之九十九点八匹配。”
中年警察的眉头皱了起来:“继续。”
“嫌疑人涉嫌在极短时间內,向中东地区多股武装势力、恐怖组织和分裂组织售卖几十吨的军火,具体品类包括改装后的重型迫击炮、军用级別枪管、远程攻击无人机等。获利不详,但是保守估计上亿。”
“国际贸易的货幣单位是单位是美元。”
“用不著你提醒我。”中年警察怒道。
电话那头还在继续说,“根据国际刑警传来的资料显示,嫌疑人已经被列入世界十大个人军火商之一,排名第九。国际刑警对他的危险等级评估是最高级,说他『极度危险,杀人不眨眼,拥有私人武装力量』。”
中年警察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放他妈的屁。”
电话那头愣住了,“局长?”
“你看看那小子!”中年警察压抑著声音,怒道,“这他妈就是个学生娃娃!瘦得跟鸡崽子似的,还抱著课本呢!极度危险?杀人不眨眼?国际刑警写报告的那些人脑子被驴踢了?”
电话那头乾咳了两声,“局长,国际刑警说证据確凿。我们这边也调查到了一些证据,比如他的出口订单、银行流水、还有中东现场缴获的武器上都有他家机械厂的標识.....”
中年警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行了,我知道了。”
他掛了电话,又扭头看向顾轻舟。
顾轻舟被他看得发毛,缩了缩脖子,“领导,怎么了?”
中年警察上下打量著他,眼神里满是荒谬和不可置信。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所以你真的是世界十大军火商之一?”
顾轻舟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摇头,“冤枉啊阿sir!我卖的都是民用產品,不信你去查我的出口报单,我卖的都是水管子,煤气罐,摩托车啥的,全都是合法合规的!”
中年警察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过身开。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喃喃自语,“一个大三学生娃娃,居然是世界十大军火商之一......这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
车里的两名特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
........
阶梯教室里。
特警已经撤离了,但教室里的混乱远远没有平息。
“顾轻舟到底是做了什么坏事,居然惊动了这么多警察?”
“那小子平时杀只鸡都不敢,果然人不可貌相哈。”
“这又是特警又是武警,看来顾轻舟犯的事不小哈。”
“他抢劫银行了还是打劫金店了?”
“我就说他平时神神叨叨,憋不出什么好屁吧。”
同学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著,整个教室像是炸开了锅。
李教授站在讲台上,手里的粉笔早就不知道扔哪儿去了,他目瞪口呆地看著教室后排,脑子里一片空白。
教了一辈子书,什么样的学生都见过?
但是惊动了这么多特警的。
还就这么一个。
张远也是顾轻舟、沈崢的室友。
刚刚本来在睡觉呢。
现在被嚇得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机械地转过头,满脸迷茫的看著沈遥和沈崢。
结结巴巴问道,“这...这....这....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你,你们暑假到底是去杀人了还是去放火了?”
沈遥没有理他。
她低著头,厚厚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看不清表情。
但她的嘴唇在微微发抖,双手在桌子底下紧紧攥著,指节发白。
过了一会儿,她慢慢抬起头。
转过头,满脸埋怨地看著坐在旁边的哥哥沈崢。
“都怪你。”她的声音很轻,但冷得像冰碴子。
沈崢愣住了:“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