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眼神锐利,不再是平日里那种带著训诫的严厉,而是彻骨的冰寒与审视,仿佛要將他整个人从皮到骨都剖开来看个分明。
而在九叔脚边,赫然跪著一个满脸惶恐的身影——还是文才!
电光火石间,钱晨脑中“嗡”的一声便明白事情败露,没有丝毫犹豫,他本能地转身就想朝门外衝去。
然而,门口那个引他来的文才已如铁塔般堵住了唯一的去路。
钱晨的心沉入谷底,退路已绝。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朝著九叔的方向连磕几个响头,额头瞬间见了红。
他语带哭腔,声音颤抖得厉害:“师父饶命啊!弟子错了,弟子是被猪油蒙了心啊!”
他涕泪横流,仿佛真的悔恨万分,“是文才师兄……是他跟我说殭尸会先吸至亲之人的血。
我才一时糊涂,就想著……想著能不能帮父亲除掉任老爷这个竞爭对手……
师父,弟子知错了,求您就看在往日情分上饶弟子这一次吧!”
他声泪俱下,姿態卑微到了尘埃里,心中却还存著一丝侥倖:
“九叔为人方正,最重规矩但也心软,自己认错態度诚恳,又拉上了文才垫背,或许……或许只是被逐出门墙?
大不了日后想办法去投奔那贪財的四目师叔或其他茅山支脉的师叔伯,总还有条活路。”
然而,他预想中九叔的震怒或失望並未立刻降临。
他们特意把钱晨引来,为的就是防止斗法时波及到钱老爷等普通人,现在人来了,便也不必再做戏。
九叔冷冷地盯著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你以为你犯的错,仅仅是起了歹心害人这么简单?”
他目光扫向门口堵路之人:“钱晨,你可知……拦住你的是谁?”
钱晨一脸茫然,下意识地看向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文才”。
那人身上属於文才的特徵褪去,身材重新变得高大,面容也变得俊朗,看起来像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
九叔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两个字:“叶凡!”
“叶凡?”钱晨猛地抬头,死死盯著门口那人。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劈在他的天灵盖上。
剎那间,他只觉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系统的事情……暴露了。”
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神,他被绝望驱使著从地上弹起:“我跟你们拼了!”
钱晨脚下踉蹌地踏著记忆中的步法,朝著堵门的叶凡就是一记推掌。
然而,其掌力绵软,步法更是散乱不堪,八卦掌的精髓被丟得一乾二净。
叶凡没有移动脚步,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后发先至搭在钱晨手腕上。
在其精妙控制下,钱晨本就虚浮无力的攻势戛然而止,任他如何挣扎也无法逃脱。
钱晨闷哼一声,只觉全身力气如潮水般退去,软软地就要往地上瘫倒。
就在这时,一股澎湃的力量从体內涌出,瞬间接管了他<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的身体。
他的眼神变得漠然,脸上惊恐的表情也僵硬凝固,如同戴上了一张毫无生气的面具。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从钱晨喉咙里挤出。
<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9“></i>控的身躯猛地一震,他脚下步法变得圆转流畅,身形如游龙般一个拧转,竟挣脱了叶凡的钳制,隨即一记凌厉的劈掌直斩对方脖颈。
这一掌,劲风呼啸,掌缘隱隱有破空之声,招式之精纯,劲力之凝练,赫然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然而,这足以开碑裂石的劈掌,在叶凡眼中仍如同稚儿。
他面色不变,体內金色血气爆发,荒古圣体厚重的肉身气息將钱晨笼罩。
“嗡——!”
气息笼罩之下,状若疯魔的钱晨身体一僵,凌厉的劈掌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嘆息之墙,再也无法寸进。
九叔抓住机会,他並指如剑,疾点钱晨周身数处要穴,彻底封死了其气血运行的节点。
就在两人为制住钱晨鬆了一口气时。
“嗡!”
一道介於虚实之间的乳白色光团猛地从其眉心处挤了出来。
那光团散发著强烈的贪婪和急迫,仿佛饿狼见到了肥美的羔羊,完全不顾<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的钱晨,直扑向叶凡的眉心。
“噗!”
钱晨身体巨震,他看著那毫不犹豫拋弃自己、扑向叶凡的光团,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嘶声力竭地控诉,充满了被背叛的淒凉:“明……明明……是……我的……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