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粲头一次有听不清他人说话的情况，以往耳力自认为不错的他，现在为了能听清楚是什么，只能俯下身子去认真倾听。

周围其他几人看到突然地变化情况，也很吃惊，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李粲就已经將老人接住。

他们此刻全都围绕在四周。

老城主缓缓地从嘴里吐露，“谢谢你。”隨后，两眼彻底闭上，最后一口气息从身体流逝，他就那么轻而易举的自杀式死亡了。

任凭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结局。

“你不能死啊，你死了我们怎么知道如何出城啊……”李粲眼眶一红，在心里吶喊，这是真真切切的感情抒发。

在旁人看来，他只是沉默的沉浸在悲伤之中。

“我原以为，他那么贪生怕死总爱躲在下城的人，最后会死在我的刀下，没想到竟然也有这份骨气。”杨墨缓缓地感慨，脸上神情没有一丝动容，依旧冷漠。

李阑在边上只是持续的警戒，更关心的是周遭环境是否有什么突发危机，尤其是在意老城主临死前动用过的奇怪镜子。

现在目睹老城主的离世，也就只有李粲和沈愿比较难过了。

李粲红著眼將他的尸体轻轻放在地面上平躺，隨后从他耳朵后边的位置仔细地找了找。

他的手指在触摸到人皮製作的边缘后，嘆了口气，用力的那东西撕了下来。

“啊！”沈愿原本蹲在边上，还准备哀悼几下，只见李粲將人皮面具从老人的面上掀开，直接露出了他的真实面目，当场嚇得跌坐。

“这是怎么回事儿？城主大人，原来根本就没有苍老吗，他是真的不老不死……”沈愿回过身来仔细地端详著那张脸。

黑色的髮丝隱藏在面具之下太久，已经沾染了汗水和油脂，往下是星目剑眉，脸上光滑的几乎没有一丝皱纹，鼻子高挺，嘴巴失去血色，苍白的抿著。

李粲又一口气將他的手套摘了下来，显露出那一双完全是年轻人才能拥有的，充满活力健康的双手。

杨墨站在一旁围观著，看著李粲发问，“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个啊，在下城拆迁到他的藏身地点赌场时，他忘记戴手套了。”

李粲老实的实话实说，在这一点上他没必要撒谎，如果不是为了印证自己內心当初的猜测，他甚至也可以不必拆穿城主的偽装。

就那样让他长眠於世即可。

但奈何他就在最关键信息线索揭露时自杀了，他不得不这时候站出来，开始自己动手排除关联线索。

现在任何一点儿细节都很重要，不能放过。

他需要亲眼確认。

“嗯，这也得是你了，够细致。”杨墨点了点头。

沈愿指著地面上反扣著的黄铜镜子，“那这个怎么办，刚才城主大人临死前似乎是往里面传递了什么，看起来有点儿怪……”

在场出现的人都不是傻子，刚才第一时间没有任何人选择动这面镜子，都是在迟疑，其中必然有鬼。

全都等著第一个吃螃蟹的傢伙出来做尝试。

“我来吧。”李粲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