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很清楚,这样的地方也不大喜欢有外人来折腾,没有安稳落地,谁都不想惹是生非。
桥不长,几步就走到了对岸。
刚一进巷子,就能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太一样。这里的人不多,但每一双看过来的眼睛都充满著打量的神色。
不像刚才的老城区,这里更“生”,尤其是他天然带著一股不属於这里的模样。
林瑞阳没有东张西望,还是按照之前的方式,一户一户地探头看。
第一家大门是开著的,里面院子不大,结构也还算完整。
他站在门口,礼貌地开口:“请问有人在吗?”
屋里传来脚步声,一个中年女人走了出来。
“你有啥子事?”
林瑞阳简单说明了一遍来意。
对方听完,脸色没什么变化,很快摇了摇头:
“不行,不得行。我们这边乱得很,要是你们这些学生娃儿在这里出了点啥子事情,我们担不起。”
语气不重,但很乾脆,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好吧,谢谢。”
第二家。
门关著,他瞧了瞧。
里面有人应了一声,可听完来意后,只回了一句:“我们这儿不方便,你到別家去问问。”
第三家。
这家院子相比更大一点。
这次对方甚至没听他说完就摆手拒绝:“细娃儿家家拍啥子拍,莫来打扰我们。”
语气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林瑞阳站在原地,轻轻呼了口气,调节一下情绪。
他明显感到这里比之前那边更难,不只是钱的问题,而是大家都不想惹上麻烦。
他继续往里走,越往前,路越窄。有的地方甚至连完整的路都算不上,只是人为踩出来的一条土路。
深处的房子也越来越旧,外墙脱落,木门歪斜,有的还搭著临时的棚子。
他在脑中根据房屋的情况做著判断,空间太碎了不行,光线死角太多了不行......
再往前,林瑞阳没再走了,前面几乎已经到头了。
最里边是一堵墙,墙边还有一户挨著的住户。
门半开著,院子不算太大,但相比其他人家意外地规整。
他们没有放置太多的杂物,中间留出了一块相对乾净的空地。
林瑞阳在门口前看了一会儿,这里感觉可以试试。
有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著一件旧t恤走了出来,看起来不像是在本地常住。
他上下看了林瑞阳一眼:“你在我屋门口乾啥?”
林瑞阳把刚才那套说辞又讲了一遍。
说完之后,他没有立刻补充,只是等待对方反应。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侧过身,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像是在思考什么。
过了近半分钟,他才开口:“你们要拍几天?”
林瑞阳心里微微一动,对方没有拒绝。
“最多五天。”
男人沉默了一下:“那你先进来看看吧。”
大门被完全拉开,林瑞阳没有立刻进去,他看了一眼这个院子,再看了一眼面前这个人。
他这一趟,好像终於踩到点子上了。
林瑞阳抬脚跨进门,院子地面看著十分整洁,角落对著几摞砖头,靠墙处有一棵看起来半死不活的树。
天井不算很大,但固定机位架在门口,画面正好能把整个院子框住。空地是前景,堂屋的门是中景,后景是一堵斑驳的墙。
光线从头顶打下来,不刺眼,刚刚好。
林瑞阳在心里把《慰问》的画面套进去,越看越觉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