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弗利山庄的一间私人会所,环境幽静。
索菲·杜兰德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五分钟。
作为ppr集团在北美的首席战略顾问,她见过无数想要拉赞助的电影人。
通常情况下,这些人要么是带著诚惶诚恐的谦卑,要么是带著艺术家的傲慢,试图从奢侈品集团的口袋里掏出几件过季的成衣。
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似乎不太一样。
“林先生,今天上午我接到了伊莉莎白的电话,把你形容成了一个能说服梅丽尔·斯特里普的魔术师。”
索菲的语气带著职场女性特有的审慎。
“但魔术师通常不擅长商业逻辑,所以你只有三十分钟,因为三十分钟后,我要和纽约那边的零售经理开会。”
“三十分钟足够了。”
林瑞阳从文件袋里拿出了一张摺叠的全球奢侈品消费趋势图,以及一份ppr集团的架构缩减草图。
索菲扫了一眼那张草图,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那张草图上,fnac、conforama这些零售业务被红笔重重地画了一个叉,而古驰、圣罗兰、亚歷山大·麦昆则被圈在一起,中心写著一个词:luxury core(奢侈品核心)。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ppr內部关於去零售化的战略转型尚在討论阶段,尤其是小皮诺接手后,这种转型的阵痛让內部高层关係极其紧张。
但这也並非不为人知,新上任的小皮诺和退位的老皮诺本就是两种战略方向。
“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小皮诺先生现在最缺的不是钱,而是合法性。
他需要向巴黎的资本市场,向全球的投资人证明,ppr不再是那个卖电器和家具的杂货铺,而是定义全球审美顶端的帝国。而《穿普拉达的女王》,就是他最好的新闻发布会。”
“林,你的电影讲的是一个刻薄老板折磨下属的故事。”索菲冷笑一声。
“你凭什么觉得这能成为我们的转型信號?”
“因为米兰达·普利斯特利。”林瑞阳翻开剧本,指著那段他精心打磨过的蓝色毛衣独白。
“在原有的好莱坞视角里,时尚是虚荣的。但在我的镜头里,时尚是权力,是秩序。
当米兰达告诉安德丽婭,她身上那件廉价的蓝色毛衣,是如何经过无数顶级设计师的筛选与无数工人的劳动,最终才流向地摊时,她是在为整个奢侈品工业正名。”
林瑞阳盯著索菲的眼睛:“如果米兰达在那一刻,穿的是圣罗兰的吸菸装,手里拿的是古驰的春季样刊,那么这段独白就不是在教训下属,而是用她在行业內的话语权向观眾解剖时尚行业的內部流程。”
索菲沉默了,作为资深品牌顾问,她太清楚这种文化赋能的价值了。
“我们需要付出什么?”
“五百万美元的直接赞助,用於冲抵部分拍摄成本。”林瑞阳报出了一个让索菲眉心一跳的数字。
“除此之外,ppr集团旗下所有核心品牌必须为本片提供未面世的新款成衣。
作为回报,我会给设计三个时长超过十秒的品牌特写,並且让这部电影的首映礼,变成ppr战略转型的第一场全球名流晚宴。”
“五百万美元......再加上那么多样衣的支持。林,你的胃口很大。”
“比起小皮诺先生在转型后暴涨的市值,这笔钱只是九牛一毛。”
林瑞阳站起身,看了一眼表:“时间到了,索菲。如果你不能做决定,我等会儿会去见lvmh的人。
听说贝尔纳·阿尔诺先生最近对电影植入非常有兴趣,如果米兰达全篇穿著lv和迪奥去羞辱那些穿古驰的人,我想效果也会不错。”
索菲的脸色变了变。在时尚界,lvmh和ppr是死敌。
“等等。”索菲叫住了他,拿起了电话。
“我需要给巴黎打个电话,如果皮诺先生同意,我会亲自陪你去福克斯签那份授权书。”
在等待的过程中,林瑞阳想到了这个標题中的小气鬼——prada。
虽然前世剧组得到了普拉达的赞助,但影片服装预算也仅100万美元,其中一件项炼道具就价值10万美元。
好像普拉达集团也是在今年忙於內部瘦身调整,正式成立了prada spa集团,以聚焦其最具增长潜力的核心品牌。
既然普拉达不重视的话,那意思一下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