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么啊,区考而已,至於吗?”
一个高个子考生紧紧攥著拳头,脸上表情不知是哭还是笑:“连邪神都出来了!”
金釗也是喉结滚动了一下,憋了半天最终挤出两个字:“我靠!”
其余大部分人则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驻足仰头,直愣愣地望著半空中那尊血色怪物。
眼前的存在,早已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虽然他们曾经在课堂上听老师说起过邪神,
但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只有真正面对它们,才能感觉到自身的渺小。
林默怔怔地看著半空中的狰狞怪物,下意识呢喃道:“这就是邪神吗?”
感受了一下那骇然的气势,心性强悍如他,也忍不住露出了一抹苦笑。
“差距太大了,完全提不起一丝反抗之力。”
在晨星级的怪物面前,他那点微末实力渺小的可笑。
眼下也只能依靠官方的强者。
毕竟这儿有著不少黄金级制卡师,虽然可能不是那邪神的对手,但至少能够阻挡两下。
这时间应该足够他驭驶怨魂舟离开裂隙了。
至於区考,小命都快保不住了,再惦记这考试有什么用?
就在林默心念电转间,治安局的秦梦鳶已然开口安抚眾人:
“各位考生大家不要慌,等下我们会儘量拖住这怪物,到时你们趁机离开此地,我会派专人护送你们离开裂隙!”
话音落下,
孟浩立刻转头看向身后一名身著红色制服的青年,吩咐道:
“李阳,等下你驭驶载具同秦局的人一同护送在场考生离开裂隙!”
“收到,孟执事!”
名叫李阳的男子沉声应下。
邋遢男子沉吟了一会,也看向身后一位约莫二十来岁的女生,说道:
“小安,你也一同隨行吧,顺便注意一下路上有没有落单的学员,也將之一併护送至裂隙出口处!”
“是,赵大师!”
名叫小安的女子闻声点头道。
话音刚落,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只见那赤杯孽母距离眾人所在的位置已不足五十米。
“行动!”
孟浩大喝一声,一张橙色卡牌登时出现在他指尖。
隨著他体內灵力涌动,一头由纯粹火焰构成的雄狮咆哮而出,
迎风暴涨至数十米,悍不畏死地冲向那血肉怪物。
然而,赤杯孽母只是抬起由无数手臂组成的巨掌,轻轻一握,
火狮便发出一声哀鸣,轰然炸成漫天火星。
黄金级卡师的全力一击,竟毫无作用!
“桀桀……”
尖锐的狂笑声从远处传来,赤杯孽母睁著那无数双灰白色的眸子,不屑地道:
“区区螻蚁,也敢对神灵不敬?
成为吾降临的第一批祭品吧!”
就在这时,邋遢大叔赵宗仁突然一步跨出,
从怀中掏出一张橙色的卡牌,將全身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入其中,
隨即將其狠狠掷向赤杯孽母。
“砰!”
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轰然爆发,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在血色怪物脚下陡然升起,炽烈的白光將昏暗的天地照得亮如白昼。
恐怖的衝击波將无数考生掀飞。
然而令眾人诧异的是,
那赤杯孽母浑身的血肉仅仅只是烧焦了些许,並没有大碍。
“果然,还是不行!”
邋遢大叔赵宗仁见状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这张禁咒卡是他昔日深入禁忌荒土九死一生才偶然所得,威力极强,已然触碰到晨星一星的门槛,
是他手中最后的压箱底底牌。
可在晨星九星的邪神分身面前,依旧不堪一击,有如杯水车薪。
半空之上,赤杯孽母那无数怪脸齐齐扭曲嘶吼,透出滔天杀意。
“有意思,没想到刚降临这下位世界便被螻蚁所伤,既然如此,便拿你来作为第一个祭品吧!”
话音刚落,一团巨大的血色肉球登时凌空飞出,犹如一道红色闪电径直朝著赵宗仁包裹而去。
“老赵!”
孟浩瞳孔骤缩,想都没想便催动全身灵力,
一只燃烧著熊熊烈焰的火狮再度凝练成形,
嘶吼一声,便朝著血色肉球而去。
一旁的秦梦鳶也是脸色剧变,只见其手腕一翻,
三道光刃瞬间凝聚成型,全力劈向那血色肉球。
同时赵宗仁也没有坐以待毙,將自己的最强卡灵召唤了出来,
赫然是一只巨大的钢铁怪物,
其甫一现身,便纵身一跃,径直朝著血色肉球劈砍而去。
可是晨星级邪神分身的攻击,岂是三名黄金级卡师能够轻易撼动的?
噗!
火焰雄狮甫一靠近便被直接碾碎。
孟浩的这张技能卡对付一般的晨星一星都不够看,更何况是晨星九星的赤杯孽母。
秦梦鳶的光刃撞上血色肉球的剎那,也是直接消融瓦解,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掀起。
钢铁怪物也是直接倒飞而出,直接化作光点消失在空中。
血色肉球去势不减,继续向著赵宗仁驶来。
眾人眼中不由得露出一抹绝望之色。
晨星级別的邪神攻击谁能抵挡得住?
赵宗仁望著飞速逼近的血色肉球,眼底闪过一丝释然,沉声道:“別管我!带所有考生走!”
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从后方激射而来,眨眼间便抵达血色肉球前方。
眾人定睛望去,赫然发现那是一柄剑!
一柄平平无奇的剑!
剑身灰扑扑的,没有任何装饰,规格十分普通,
隨意丟在摊位上,恐怕都不会有人正儿八经地瞧上一眼。
然而就是这样一柄平平无奇的剑,竟是让那原本不可一世的赤杯孽母流露出浓浓的恐惧之色。
剑锋落下。
血色肉球轰然爆开,化作漫天血雾飘散。
这柄剑去势不减,继续向著后方的赤杯孽母疾驰而去。
“不!”
赤杯孽母发出一声恐惧的哀嚎,无尽血液涌出,试图將这柄剑阻拦住。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剑锋所过之处,皆是如同纸糊的一般,一触即溃。
寒光一闪,横贯天地。
赤杯孽母竟是从头到尾被一劈为二。
血肉触鬚寸寸崩解,无数张面孔齐齐化作青烟消散,最终化作漫天血雨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