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发现什么邪气。
只是这人的身体很虚,胃腹之中一团浑浊,显然长期乱吃东西,早就伤了根本。
傅泽心中嘆了一声。
乱世之中,可怜人太多。他就算想管,也管不过来。
两人继续往土地庙走去。
……
白天的土地庙,看起来很正常。
青瓦土墙,门前两株小树,庙门半开著。里面供著一尊泥塑的土地公像。红脸白须,手持木杖,笑眯眯的模样。
供桌上有香炉,里面插著几根燃尽的香。还有几个乾瘪的果子,应该是村民前几日供奉的。
若只看表面,这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乡村土地庙。在广袤的乡野大地上,隨处可见,並不稀奇。
傅泽站在门口,仔细看去。
有微弱的香火气息,目前看不出槐树村那种血肉泥胎般的邪异波动。
风玄老道士也绕著神像走了一圈。
他伸手摸了摸供桌,又看了看香炉,眉头微皱。
“白天看,確实没什么大问题。”
“香火气虽然混浊,但乡下小庙,本来就容易杂。百姓求財、求子、求平安,什么念头都有,香火本来也不会太纯。”
傅泽点头。
“泥像里,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他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土地公神像。
咚咚。
声音沉闷。
就是普通的泥胎。
没有空腔,也没有蠕动的邪异血肉和触鬚。
傅泽和风玄又一起检查了庙內墙角、供桌底下、神像背后,都很正常。
两人走出土地庙,绕到了土地庙的后方。
这里是一片空地,荒草丛生。
靠墙的位置,搭著一个破烂窝棚。只用几根歪歪斜斜的木棍撑著,上面铺著烂草蓆和破布,勉强能遮一点风雨。
窝棚附近散发著一股臭臭的油酸味,显然是有人长期住在这里。
傅泽掀开破布,看了一眼。
里面铺著些乾草,还有几团脏兮兮的棉絮。棉絮已经结块,沾著泥土和汗渍。
角落里还放著一个破碗,碗里有半碗浑浊的水。
傅泽的目光,落在那几团散落的棉絮上。觉得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他脑海中,浮现出何疯子身上那件破棉袄。
袖口和衣摆裂开的地方,露出的棉絮,似乎就是这种发黑髮黄、结成一团的模样。
他伸手捻起一点棉絮,看向风玄。
“道长,你看这像不像那疯子衣服里的棉絮?”
风玄老道士也凑近看了看。
“像。这窝棚,是他住的?”
傅泽眉头一挑。
“回去问问就知道了。”
两人又在土地庙周围转了一圈,依旧没发现什么异常,便暂时离开。
等回到村长家时,廖熙白等人正在院中说话。
傅泽直接问村长。
“你们村土地庙后面那个破烂窝棚,是谁住的?”
村长一愣。
“窝棚?”
隨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哦,是何疯子。他一直住在土地庙后面。”
赵锐有些疑惑。
“就是村里那个吃土的疯子?”
村长嘆了口气。
“没错。他从小就没了爹,年轻时候家里穷,娶不上媳妇儿。后来他娘也病死了,家里屋子也塌了,就一直住在土地庙后头。”
“我们劝过他,给他找过別的地方,他都不肯。说什么土地公身边暖和。后来他越来越疯,大家也就隨他去了。”
傅泽眼神微动。
“他什么时候开始疯的?”
村长想了想。
“很早了吧。”
“好像……就是我们村开始发生怪事那一年。”
说完,村长自己愣了一下。
院子里,突然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