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在抱怨的士兵,都是从沃尔特会战中拼杀出来的勇士,曾经的他们是那么意气风发,高喊著“为了法兰西”的口號奔赴前线。
可如今,惨败的阴影笼罩著每一个法兰西士兵,装备破损、粮餉不足、伤亡惨重,在如今的军队里,连战马都难以存活。
曾经“法兰西不可战胜”的骄傲,在两次血战中,不说是被消磨殆尽,但也算让骄傲的法军认清了现实,变得务实了起来。
收回目光,拿破崙三世走到会议室门口,给门口的近卫军侍卫递了个眼神,侍卫便会意的推开了会议室的门,而法国皇帝露面,里面法军將领们的爭吵声顿时戛然而止。
只见皇家近卫军军长布尔巴基、第6军军长约瑟夫·维努亚、第5军军长德·法伊、第7军军长费里克斯·杜埃,还有坐在主位上,经由沃尔特会展深受重伤的麦克马洪元帅。
这五名法军高级將领,围在地图前,脸色涨得通红,显然已经爭执了许久。
德·法伊双手按在地图上,表情体现的相当机动,而布尔巴基则双手抱胸,对德·法伊的提议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杜埃是眉头紧锁,左右为难。
麦克马洪则靠在椅背上,咳嗽不止,这位老元帅连参与爭执的力气都没有。
其中只有维努亚,这位內心有点小九九,倾向共和的法军军长没有参与爭吵,他在一旁坐山观虎斗呢。
这帮將领见拿破崙三世走进来,还未完全散尽权威性的拿破崙三世,还是足以让他们毕恭毕敬的敬礼闭嘴的。
“陛下!”x5
在场眾人都清楚皇帝的病情,此刻见拿三亲自前来,不管是谁,心里都难免泛起一丝不安的情绪。
原本激烈的爭执,被这种內心莫名的不安给压抑了下去,会议室里只剩下拿破崙三世沉重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咳嗽声。
没有对眾人的爭吵做出什么反应,拿破崙三世走到一个空置的位置上坐下,侍卫为他递上一杯温水,喝了一口,缓了缓自己的气息,確保自己不想咳嗽后,拿破崙对著眾人开口道。
“我知道你们在爭论什么,是后撤整兵,还是死守阵地,对吗?”
闻言,第5军的军长,德·法伊点了点头,他情绪激动的对著拿破崙三世说道。
这位主张让巴赞的军队后撤,现在两个军队分割的太撕裂了。德·法伊的论点,倒是和欧仁有些相似。
“陛下,沃尔特会战,第一军几乎拼光半个家底,士兵们身心俱疲的时候,连像样的装备都补充不上。普军则是步步紧逼,我们要是继续死守现有阵地,只会被他们逐个歼灭。
我希望陛下,让莱茵军团后撤至夏龙,外面依託有利地形整兵备战,並且向巴黎索要补给。”
“德·法伊军长,你太天真了。后撤?一旦军队后撤,消息传回巴黎,共和党必然会趁机煽动民眾暴动。按照我的看法,必须死守阵地,才能稳住后方民心,在后方稳定的情况下,我们才有机会反败为胜。”
比起纯军事层面考虑的德·法伊,作为皇家近卫军军长,布尔巴基的视野要宽阔许多。
在布尔巴基看来,现在后勤都这破样子了,要是后方再乱起来,他们也不用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