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知道自己中计了的德·法伊,只能在队伍里声嘶力竭的大喊著,试图稳住慌乱的法军士兵。
但这位中路司令的命令,因为军队的慌乱,根本无法传达下去,营连级指挥官大多在混乱中失散,士兵们失去了指挥,只能各自为战。
普军骑兵在法军的队伍里横衝直撞,如入无人之境。
法军將领的能力確实有限,但在忠诚程度上,能在普法战爭时期,集结在前线的法军高级將领,基本都是最忠於法兰西帝国的那一批。
第7军军长费里克斯·杜埃,这位渡口战役的“罪人”,面对军队溃败的局面,就试图率领一个团的士兵,收拢起附近的溃兵进行抵抗,可这股反抗的力量,迅速就被普军骑兵包围。
面对普军骑兵的突入,在抵抗半个多小时后,法军的抵御力量逐渐变弱,普军骑兵一路冲向服装与法国士兵截然不同的杜埃。
直面普军骑兵的杜埃,骑著白马拔出军刀,带著自己的警卫连与衝来的普军骑兵展开殊死搏斗,最终,这名法国高级將领,被一名普军骑兵砍中了后背,坠马后於乱军中身亡。
对於自己同等级的同僚,杜埃的死,尚且不知情的德·法伊,则在警卫连的保护下,衝出普军骑兵的包围圈。
跑出乱军后的德·法伊回头望去,只见自己的部队,已经被普军骑兵分割成十几个小块,正在被逐一消灭。
战场上到处都是法军士兵的尸体,以及束手就擒的法军士兵,普军骑兵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將军,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见司令站著不动,副官拉著德·法伊將军的胳膊,焦急的说道。两个军的法军抵抗力量,正在迅速消解,现在不走,等会普军缓过来,他们就走不掉了。
深深的看上几眼战场,德·法伊点了点头,现在留下来也无济於事,德·法伊和副官一起,带著少数卫兵,向附近的圣欧班村庄逃去。
在逃跑的路上,德·法伊將军不断收拢溃散的士兵,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努力,他在圣欧班村庄聚集了大约9000多名残兵。
这些士兵大多丟了武器,衣衫襤褸,但看到德·法伊將军后,本来四下逃窜,没个主心骨的法军士兵们,才稍微燃起了希望。
“兄弟们,我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尝试性的向四周跑了几下,发现到处都是普军,已经不好走掉的德·法伊,乾脆站在村庄的空地上,对著这集结起来的万名法军士兵大声喊话。
“普军就在我们身后,我们如果投降,就会成为他们的奴隶。我们是法兰西的士兵,我们寧愿战死,也绝不投降。”
“法兰西万岁,绝不投降!”
决定不再突围的德·法伊,打定主意要为北路军拖延点时间了,趁著普军没找来的功夫,德·法伊组织起士兵们构筑防御工事。
士兵们在村民们的协助下,推倒了村庄里的房屋,用石头和木头筑起街垒,在屋顶上设置了狙击手阵地,在窗户上凿出射击孔。
还在村庄的入口处埋下了一些土雷,设置了阻碍骑兵的路障。
德·法伊將军那队伍里仅剩下的4挺米特拉约兹机枪,全部部署在村庄的主要入口处,形成一个微弱的交叉火力网。
晚上8点,普军第11军的一个步兵旅追到了村庄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