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远却偷偷叫住了一个队员,用语气施加压力道“小陈,你天天跟景龙那小子一起混,你跟我说实话,他今天到底去干嘛了?”
昨天都还不这样的。
一定是今天遇到了什么事情。
那个队员起初也不肯说出今天的见闻。
但马远只偷偷喊住了他一个人,就是看准了这小子心理防线薄弱,所以只是又说了几句重话之后,那人就扛不住压力道“就是,就是,今天跟其他学校的一个人比赛,他跑输了。”
马远眉头一跳,赶紧追问道。
“输了?哪个学校的?”
“南城大学的。”
南城大学?
“长什么样?”
这人还记得元景龙之前的叮嘱,於是故意往反方向去形容“个不高,很黑,留著个寸头,小眼睛,塌鼻子······”
那······应该就不是了。
南城大学离怀楼街太远了。
光是坐车都要好几个小时。
而且,这长相也不对啊,跟那天晚上的那个少年形象完全对不上。
马远的心弦放鬆了许多,“怎么,那个学生跑的很快吗?”
“对啊!教练你是没看到,那纯纯一个天赋怪!虽然,虽然景龙哥的状態不是特別好,但那人还是能跑贏,真的,纯天赋怪!”这人特意还帮元景龙找补了几句。
马远失笑道“行了,不就状態不好,输了一次吗?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记得这次教训,千万不能把眼睛放在头顶上,咱们国家大得很,十几亿人呢,总能出来几个怪胎。”
而且到底是其他高校的学生,他也不至於为了一个传言,就专门跑去挖人。
安慰了几句之后。
马远就放过了这傢伙。
等到又只剩自己一个人独处了。
马远抽出一根香菸,点燃叼在嘴上,想起刚刚的问话,忍不住笑著摇了摇头。
天赋怪吗?
这帮小年轻,到底还是见识的太少了。
如果他们见过那天晚上,在槐楼街惊鸿一瞥,便消失无影无踪的那个天才少年。
估计就不会用出这么轻浮的词语了。
因为不管是什么天才,都绝对敌不过那一晚的那个少年。
直到现在,马远都觉得那个惊艷的身姿態依旧历歷在目。
那近乎疯狂的步伐,那仿佛宛如在求生一般双腿。
每一脚都像是踩在悬崖边缘,每一脚都像是有鬣狗在背后撕咬。
仿佛只要自己慢上一步,便会死在当场。
而且还能保持那样的极速,连续奔跑了好几公里,也依然不会力竭。
无论是爆发力还是持久力。
都几乎无可挑剔。
哪怕是培养了无数运动员的自己。
也不禁感嘆。
这个世界上,是真正有著那种,只要多看上一眼,就会让人放弃所有前进动力的超级天才的,那双腿中,寄宿著短跑之神。
也正因如此,自从那晚之后,他对於队內孩子们的热情都减少了许多。
只可惜啊。
那少年好像不是城南体校的人。
他已经把田径系,游泳系,体操系,桌球系,这系那系的,全都找完了,始终都没有找到那个孩子。
这感觉,就跟一座金山摆在眼前,他却把钥匙给弄丟了一样。
遗憾的肠子都快青了。
想了许久,心中不甘心渐起。
到了最后,马远忽然將口中还没抽完的香菸掐灭。
扔到地上,狠狠碾了几脚。
他眼神中忽然闪过了几分坚决。
不行!还得找!
光是在本校找不够。
其他学校,包括高中和初中也要找一找,说不定人家长得老成一点呢?
总之,那孩子肯定在槐楼街附近的某所学校里面。
这肯定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