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晓丽这边刚一出门，刘艺菲就恶狠狠地看向陆远。
那眼神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凶得很。
她站客厅里，目送母亲的背影消失，她整个人就变了。
刚才在刘晓丽面前那个乖巧温柔的女儿形象瞬间土崩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又凶又懒散的气场。
像一只被吵醒后浑身不爽的猫，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散发著不悦。
“就你爱表现是吧？”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全是不满，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还给我起这么早表现？”
刘艺菲一边说著，一边慢慢向陆远靠近。
她穿著一条奶白色的睡裙，头髮乱糟糟地披在肩上，脸上带著起床气特有的那种慵懒又危险的神情。
她凑近了些，那双好看的眼睛微微眯起来，里面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你最好给我一个交代，不然今天这事儿没完。
她的睫毛很长，这样眯著眼睛看人的时候，眼尾微微上挑。
明明是在生气，却偏偏生出一股嫵媚的味道来。
可陆远此刻哪有心思想这些，他的注意力全在她那两根蠢蠢欲动的手指上。
陆远尷尬地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心虚。
他知道西西对自己的怨念很大，但他也没有办法啊。
第一次见刘晓丽阿姨，怎么也要好好表现一下才行。
人都是要留第一印象的，他要是赖在床上睡到日上三竿。
让阿姨看到自己这么懒的样子，那像什么话？
他不敢赌。
“西西，你听我解释。”
他抬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脸上的笑带著几分討好的意味，活像一个被抓了现行的犯罪嫌疑人。
“哼……不听。”刘艺菲嘴一撇，双手抱在胸前，把脸別过去不看他。
只留给他一个气鼓鼓的侧脸，“你知道我被我妈说了吗？”
“阿姨说你什么了？”
“说我懒唄！”刘艺菲猛地转回头来，声音拔高了几度。
学著她妈的语气，惟妙惟肖地复述道。
“你看看人家陆远，一大早就起来忙前忙后的，你倒好，睡到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来。”
“这么大个人了，像什么样子嘛！”
她学完还翻了个白眼，那表情委屈极了，像个被老师当眾批评的小学生。
“我那个时候都还没有睡醒，就被直接叫醒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昨天几点睡的？”
“这个帐我可要和你好好的算算。”
她气鼓鼓地说著，那副模样落在陆远眼里，不但不觉得凶，反倒觉得可爱极了。
生起气来还像个要不到糖吃的小女孩，腮帮子鼓鼓的，眼睛亮亮的。
陆远突然想到一个词娇憨。
这个词放在现在的刘艺菲身上，真是再合適不过了。
“那你想怎么样？”
陆远笑著问，语气里带著一种纵容的温柔，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
“我想怎么样？”刘艺菲的眼睛转了转。
嘴角慢慢弯起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像是在盘算什么了不得的阴谋，“我想……”
她话没说完，手已经伸了出去。
陆远只觉得腰间一紧，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了他腰侧的软肉。
那位置找得太准了，一看就是蓄谋已久。
然后她开始用力旋转，那种疼痛简直是要了命了。
“啊……疼！”陆远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像触电一样缩了一下。
脸上的从容碎了一地，只剩下可怜兮兮的表情，连声音都变了调。
“西西快放手，这次是真的疼。”
他低头看了一眼刘艺菲的手，那白皙纤细的手指此刻正稳稳地掐在他腰上，力道精准。
他忽然意识到，確定关係之后，刘艺菲好像就不像以前那样了。
那些藏著掖著的性子和脾气还有情绪，全都不藏了，全都大大方方地亮了出来。
会和他开始小打小闹，会在他腰上掐出红印子，会把脸別过去不看他，然后偷偷用余光瞄他有没有在看她。
她不再是那个清冷的神仙姐姐刘艺菲了，她变成了一个有脾气和小毛病，会冲自己撒娇的活生生的刘艺菲。
而他喜欢这样的她，他喜欢极了。
刘艺菲看见他求饶的样子，眼角眉梢都是得意。
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形，嘴角翘得高高的，整个人都透著一股“得逞了”的满足感，像一只成功偷到鱼的猫。
她也知道不能太过火，掐了两下就鬆开了手，退后一步，歪著头看他。
语气里带著审问的意思：“还要不要表现了？”
“要。”陆远揉著腰，想都没想就回答了。
啥？
刘艺菲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陆远，满脸写著不可置信。
这傢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还敢跟自己嘴硬？
“你说什么？”她把手指又抬起来，两根手指比出一个掐东西的姿势。
在空中威胁性地动了动，眼里满是警告的意味，“你再说一遍！”
陆远看著她那副凶巴巴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伸手握住她那只比著威胁手势的手，刘艺菲本能地挣了一下，没挣开，就被他稳稳地握住了。
他低下头看著那只手，认认真真地开口：“我当然要表现了。”
“阿姨同意了我们才能结婚，我不在她面前表现表现，她怎么放心把女儿交给我？”
空气安静了一瞬。
刘艺菲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直接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尖的红。
看起来格外的娇羞动人，就好像熟透了的水蜜桃一般。
她的耳垂红得几乎透明，脖颈上的皮肤泛著一层薄薄的粉色，连带著锁骨那一片都染上了顏色。
这样的她可把陆远给看傻了，觉得好看极了！
刘艺菲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来挽回局面。
最后她只能垂下眼睛，避开陆远的目光。
她的声音又低又软，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著一种不自知的娇嗔：“谁……谁要和你结婚了？”
那语气里哪还有半分审问的意思，分明就是撒娇。
陆远看著她这副娇羞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感觉自己像个偷看到了什么珍贵画面的贼，那种窃喜是藏不住的。
它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嘿嘿……早晚的事。”
他嘿嘿一笑，把她的手又握紧了一些，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