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东西还挺全。”徐景行没话找话说。
“嗯。”毛小彤边认针边说,“组里的道具服装经常有坏的,所以我就准备了一些线,哪里坏了我就缝一缝。”
“那你手还挺巧的,那些道具服装和普通衣服可不一样,缝起来挺费事的。”
道具服都是古装居多,像一些鎧甲或是宫廷服饰都是些重工手艺,没点手艺还真修补不了。
“从小练出来的。”
毛小彤停了下手里的动作,似乎在回忆著些什么事情,过了一会又继续了手上的动作,说道:
“小时候,妈妈没事的时候就会接一些手工活,我不想她太累,所以我都是跟著她一起做。”
徐景行听到她这么说,想来应该是小的时候,家庭条件不怎么富裕。
“那你妈妈挺不容易的。”
“是的,我妈妈是独自抚养我长大的。”
徐景行又想到了刚才那个对她恶语相向的男人,“那你爸?”
“他们在我两岁的时候就离婚了。”
“所以他一直没有照顾过你吗?”
毛小彤摇了摇头,“自打我记事起,今年年初,我才第一次见到他。”
“那他还真挺不是东西的。”
话刚说出口,徐景行就意识到自己不该这么说,再怎么说他也是毛小彤的亲生父亲,这么说確实有些不太合適。
刚想道歉,没想到毛小彤却点了点头,“他確实挺不是东西的。”
衣服缝好,徐景行刚想接过来,毛小彤却把衣服攥在了手里,没有要还给他的意思。
寻思著自己光著膀子確实也不是那么回事,只好拿起床上的床尾巾铺在了身上。
毛小彤继续说:“我出生还没多久,他就因为嫌弃我是女孩,把我丟在了垃圾桶里。是我妈妈,把我捡了回来。”
说到这,毛小彤的眼泪又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他怎么下的去手。”徐景行气得咬牙切齿。
他现在十分地后悔,早知道刚才真应该给他来上一脚的。
不,应该朝他的脸上来上两巴掌。
“后来他就因为酗酒赌博,还有吸毒入了狱,我和我妈才摆脱了他,我妈也和他离了婚。”
毛小彤將徐景行的衣服攥得更紧了,仿佛是把它当成了发泄对象,“后来我妈就帮我改成了她的姓,也搬了家,想要彻底和他划清界限。”
好吧,確实没人会叫毛里潮。
“那他现在是又找到你了吗?”徐景行问。
毛小彤满脸泪水地点了点头,隨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崩溃大哭起来。
徐景行急忙起身,拿起卫生纸递给她,想要安慰,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站在她身旁,將她揽在腰间,让她尽情发泄一会心里的委屈。
过了一会儿,毛小彤的哭声渐止,徐景行拧开一瓶水,递给了她。
喝完水,毛小彤的右手拇指不断地在掐著自己的手掌,似乎在回忆著一些不堪的往事,徐景行怕她伤害自己,赶忙將她的手握在了手里。
感受到徐景行手掌传来的温度,毛小彤定了定神,继续说道:“今年年初,我刚考完专业课回到学校,在我放学的时候,他尾隨著我回了家。”
“他不是人!”毛小彤有些歇斯底里,“他把家里都翻遍了,问我妈要钱,不给钱他就打我,也打我妈。可我妈为了我考试,攒的钱早就都掏空了,哪里还有钱。”
“他就威胁我妈,不给钱就去我学校闹。我妈为了我可以安心高考,就想把家里的房子卖了,给他钱把他打发走。”
“呵呵,他就是个无底洞,怎么会刚尝到甜头就收手。”徐景行冷笑一声。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不想让我妈辛辛苦苦攒了半辈子买的房子轻易就给了那个人渣。所以,我就向学校办了休学,自己跑了出来。”
“然后就来到了这?”
“嗯!”毛小彤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