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志远嘴角扯了扯,又在田边站了好一会儿,目光从那片绿油油的灵田上扫过来扫过去,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可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终他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才加快脚步离开。
......
当天晚上,孙志远去找了周明。
周明正在屋里喝茶,见他来了,给他也倒了一杯。
孙志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开门见山。
“庄尾那片田,你看到了?”
“看到了。”周明说,“长势確实好了不少。”
“你不觉得奇怪?”
孙志远盯著他,“那片田荒了两年,前头几个灵植夫都种不出来,怎么他一来了就行了?”
周明端著茶杯,没有接话。
“我有种感觉,”孙志远压低声音,“这小子在田里动了什么手脚,说不定是用了什么禁药,短时间催起来的,等药效一过,田就该废了。”
周明摇了摇头,放下茶杯:“老孙,这句话你自己信吗?”
闻言,孙志远沉默下来。
作为一阶上品灵植夫,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灵植有没有问题?
那些灵稻的情况,是实打实地恢復了,根本没有用药催出来的那种虚浮!
周明见他沉默,继续道:“老孙,你这次来想干什么?”
“咱们得想个办法。”孙志远说,“不能让他这么顺顺噹噹地种下去。”
周明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老孙,我跟你说句实话,他种不出来,自己走了,那是他的事,我乐见其成,但要我主动去对付他……”
他顿了顿,“万一出了事,查到我头上,我这辈子就毁了,你跟张宏义有交情,我理解,但我和他的交情,还没到那个份上。”
孙志远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不想管?”
“不是不想,是不敢。”周明说,“你放心,我不会插手你的事,也不会坏你的事,但你让我出头,我不干。”
孙志远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最终端起茶杯,把剩下的茶一口闷了。
“行,不插手就行。”
他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明坐在屋里,听著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嘆了口气,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
赵德茂是在几天后得到的消息。
那天他正在堂屋里看帐本,王福进来稟报,说庄尾那片灵田最近长势很好,地气似乎恢復了。
赵德茂放下帐本,抬起头,目光里带著几分意外。
“庄尾那片?陆管事现在种的那片?”
“就是那片,佃农们都在说,陆管事来了之后,那片田就一天比一天好了。”
赵德茂沉吟了一下,站起来,让王福备骡。
他骑著青骡到了庄尾,站在田埂上,目光扫过那片绿油油的灵田,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苗齐苗壮,叶片油亮,茎秆粗壮,完全就是一副正常的模样!
他蹲下来,捏了一把土,搓了搓。
土质鬆软湿润,顏色也比之前深了不少,確实是地气恢復了的样子。
赵德茂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看了不远处的陆青尘一眼,目光里带著几分意外。
他在青木庄干了几十年,庄尾这片田什么德性,他比谁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