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光芒不刺眼。
明明亮得如同正午的太阳,但看著它却不会感到任何不適。
反而……有一种说不清的舒適感。
温暖。安寧。平和。
秦墨穿过了太空野狼的人群。
太空野狼们下意识地为他让出了一条路,因为某种本能的感应告诉他们:这个人正在做的事情,不应该被阻挡。
吉尔也感受到了身后的变化。
他猛然转头,看到了正在朝无畏走来的秦墨。
那个黑袍修士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淡漠中带著几分玩味的模样,但他身后的金色光圈,不,现在应该叫金色光轮了,正在散发著让人无法忽视的光芒。
“你要做什么?“
秦墨没有回答。
他已经走到了无畏机甲的面前。
近距离观看这台钢铁巨兽的残躯。
他心念一动。
功德金轮应声而起。
那轮金色的光碟从秦墨背后飞出,悬停在了无畏机甲的正上方。
“那是什么——“
吉尔的话还没说完,金轮动了。
一道道金色的光芒从金轮中倾泻而下,笼罩了整台无畏机甲。
当那些金色的光流接触到无畏机甲冰冷的装甲表面时,发出了一阵如同诵经般的嗡鸣声。
低沉、庄严、肃穆。
金光穿透了无畏的装甲,所过之处,破损的金属表面竟然开始缓缓癒合。
更令人震撼的是,那个残缺的身体也开始发生变化。
苍白的皮肤重新恢復了血色。
萎缩的肌肉纤维重新变得饱满。衰竭的器官一个接一个地重新启动。
而那盏濒临熄灭的灵魂之火,在功德金光的灌注下轰然亮起。
那两盏目镜同样骤然亮起。
在场的每一个太空野狼都瞪大了眼睛。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一秒钟前,他们还在为长者的离去而哀嚎。
狼牧师的祝祷词还迴荡在耳边。
而现在——
“……什么情况?“
无畏机甲中传出充满了困惑的声音。
布罗德·霜髯醒了。
不仅醒了,他感觉自己的状態好得不可思议。
刚才那种虚弱的感觉彻底消失了。
一种如同被泡在热蜜酒里的舒適感填满了他的身体。
这不对劲。
他明明记得自己已经在告別了。他跟小吉尔说了遗言,跟崽子们说了別哭,然后说了想看芬里斯的天空、想喝芬里斯的蜜酒。
然后他就准备走了。
准备去全父的长桌旁喝蜜酒去了。
结果。
“我怎么还活著?“
这个问题充满了困惑。
甚至带著一丝不太合时宜的委屈,感觉像是一个好不容易下定决心退休的老员工,刚交完辞职信就被领导驳回了。
如果此刻有人能看到布罗德此刻的表情,一定会看到一张彻底懵圈的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