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正因为如此。
“全父选中的人“这个评价,在太空野狼心中的分量比“帝皇的使者“这种称號还要重得多。
因为这意味著,全父信任这个人。
而全父信任的人,太空野狼也可以信任。
吉尔再次看向了秦墨。
这一次,他目光中的警惕已经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但同时也带著几分释然的神色。
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我说……谁来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畏机甲中再次传来了布罗德的声音。
太空野狼们围成了一个鬆散的半圆,將秦墨和那台重新甦醒的无畏机甲围在了中间。
秦墨负手而立,用极其简洁的语言向布罗德解释了发生的一切。
“你快死了。本座出手救了你。就这么简单。“
布罗德沉默了。
看起来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如果有人能看到石棺內部布罗德此刻的真实表情。
一定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张苍老的脸上,此刻的神情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
蛋疼。
无法言说的蛋疼。
布罗德在心里把刚才的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首先,他的石棺密封层破裂了,生命维持液泄漏,身体各项机能迅速衰竭,这些他都有感知。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要死了,於是坦然地跟崽子们告了別,说了遗言,甚至还颇为瀟洒地感慨了一句想看芬里斯的天空、想喝芬里斯的蜜酒。
那个时刻,他是真的释然了。
一千两百年的征战,五百年的铁棺生涯。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已经够本了。
去全父的厅堂喝蜜酒、跟那些先走一步的老兄弟们敘敘旧,挺好的。
他甚至已经看到了那条通往厅堂的路,一条铺满了芬里斯白雪的长廊,两旁站著无数战士,每个人手里都端著一杯蜜酒,冲他咧嘴笑。
他都快走到门口了。
然后。
一道金光把他拽了回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好不容易排了一千两百年的队,终於排到了窗口,正准备领退休金,结果窗口的工作人员看了你一眼,说:
“对不起,系统显示您还没到退休年龄,请回去继续工作。“
布罗德:…………
更让他感到无语的是——
他现在的状態,好得离谱。
他在石棺里待了五百年。
五百年的时间里,他的身体机能一直在缓慢而不可逆地衰退。
生命维持液只能延缓衰竭,不能逆转损伤。
他的心臟功率只有巔峰期的三成,肺活量只剩两成,肌肉萎缩得几乎只剩骨架,就连神经传导速度都比年轻时慢了將近一半。
但现在。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臟在有力地跳动。
砰。砰。砰。
每一下都沉稳有力,如同战鼓一般。
肺叶完全舒展,他甚至能感觉到生命维持液中的富氧成分正在被高效地吸收,每一次呼吸都充盈而饱满。
肌肉纤维,虽然此刻仍然是残缺的躯体,但那些残存的肌肉组织中,居然涌动著一股他已经忘记了五百年之久的力量感。
他的身体状態,甚至超过了他被装入石棺之前的水平。
这简直是在开玩笑。
但最让布罗德感到震惊的是精神上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