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没有什么东西能入得了我的眼。“
这句话,让不少太空野狼的眉毛都跳了一下。
太空野狼是骄傲的战团。
鲁斯的子嗣们从不认为自己比任何人差,无论是战斗力、意志力还是荣耀。
被人当面说“你们没有什么东西能入得了我的眼“,换做其他任何场合,这些脾气火爆的北地蛮子恐怕早就按住链剑准备跟你理论理论了。
但此刻,没有一个人反驳。
因为他们无法反驳。
一个能独自战胜拥有泰坦军团的叛徒力量的存在,一个能起死回生的存在,一个连符文牧师都认为拥有全父力量的存在。
他確实有资格说这句话。
太空野狼们虽然感到了一丝不爽,但芬里斯人骨子里的坦荡让他们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是实话。
他们目前確实拿不出任何能与之对等交换的筹码。
布罗德的目镜闪烁了几下。
“可这样的话,你到底图什么?“
一千两百年的人生经验告诉他:无缘无故的善意比明码標价的交易更让人不安。
不是因为善意本身有问题,而是因为你不知道这份善意的边界在哪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需要偿还,不知道偿还的代价会是什么。
秦墨的嘴角微微上翘。
“本座行事,向来只看喜好。“
他的语气清淡。
“你们比较对本座胃口罢了。“
吉尔和布罗德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吉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仔细分辨著秦墨身上的气息。
没有任何欺骗的味道。
这个人,他是真的在说实话。他就是单纯觉得太空野狼“对他胃口“,所以愿意出手帮忙。
吉尔转头看向了布罗德。
无畏机甲同样微微侧了一下头部,这是他在跟吉尔对视。
一千两百年的老兵和两百年的狼主,在这个无声的对视中交换了彼此的判断。
布罗德的结论是。
这人说的是实话。
而且……
布罗德在心里暗暗嘆了口气。
他承认,恢復躯体的诱惑太大了。
太大了。
五百年没有用真正的嘴,喝过一口酒。
他太想喝酒了。
不是想喝酒的味道,是想喝酒的那个感觉。
杯沿抵在嘴唇上的凉意,液体滑过舌尖时的辛辣,吞咽时喉结的上下滚动,酒液流入胃中时的灼热,然后一股暖意从腹部升起,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想喝酒。
想到发疯。
“这位……“
布罗德的扩音器中传来了他斟酌用词的声音。
他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
叫大人?太见外了,而且芬里斯人不兴这套。
叫先生?太客气了。
叫阁下?太正式了。
布罗德想了想,这个人说话虽然有些傲气,但骨子里是个爽快人。
他出手救人不图回报,行事隨性只看喜好,这种性格,在太空野狼看来,跟芬里斯的战士倒是有几分相似。
於是他选了一个最符合太空野狼风格的称呼:
“这位……兄弟,我该如何称呼你?“
秦墨微微挑眉。
被一个一千两百岁的老兵叫兄弟,这种体验倒是新鲜。
在修仙界,以他大乘期巔峰的修为,走到哪里都是“前辈“、“上仙“、“道友“。
不过——
他不討厌这个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