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林不易换了鞋,往客厅走。他是真的累了,一整天下来,身体和精神都到了底。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是洗个澡然后直接躺下。
但他看苏念薇那个样子就知道——今晚不可能轻鬆了。
“今天比赛怎么样?”苏念薇喝了一口酒。
“过了。83.5分。”
“我知道你过了。”苏念薇放下酒杯,“我在vip包间看了全程。”
林不易顿了一下。
她果然去了。
“你那首歌——”苏念薇停了一下,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林不易等著她把话说完。
但她没说。她换了个方向。
“录完之后你在后台待了多久?”
这话问的没头没尾的。林不易没想太多,据实回答:“半小时左右吧。在走廊里歇了一会儿。”
“一个人歇的?”
林不易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敏锐的捕捉到了这句话里的东西。
苏念薇不是隨便问的。
“沈一禾过来找了我一趟。”他说,“递了瓶水,聊了两句。”
“哦。”
苏念薇的语气很平。
聊了两句这三个字从她嘴里重复出来的时候,听起来跟原话一模一样,但味道完全不一样。
林不易心里警报响了。
他了解苏念薇。这个女人说话越平越危险。
“她也是c组的?”苏念薇靠在沙发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转著酒杯。
“不是。她是另一组的。比赛完了过来找我说了几句话。”
“什么话?”
“恭喜晋级之类的。”
“就这些?”
林不易看著苏念薇。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把他和沈一禾聊的所有內容一字不差的复述一遍,证明清白。二是不解释。
解释就输了。他前世在公司里就明白一个道理——越解释越被动。
“就这些。”他说。
苏念薇盯著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不好看。嘴角弯著,但眼睛里一点暖意都没有。
“小学弟,我在vip包间的监视器上看的清清楚楚。她递水给你的时候,你接了。你笑了。你什么时候对別人这么笑过?”
林不易没有接话。
“你现在连笑都会了?”苏念薇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我跟你说了多少遍的话你是不是都忘了?比赛期间不准跟任何人走太近。你知不知道一旦有人把你和其他女选手的互动拍了发到网上,他们会怎么写?”
这话听起来是在担心他的名声。
但林不易知道不是。
她不在乎他的名声。她在乎的是別的东西。
“学姐,你多虑了。”他的声音很克制,“就是同场比赛的选手之间聊了几句,没什么。”
苏念薇走到他面前,距离不到半步。
她仰著脸看他——她穿著高跟鞋还是比他矮了半个头——眼睛里的东西很复杂。
“你今天在台上唱那首歌的时候,”她的声音忽然变低了,“全场都在哭。你知道吗?”
话题跳的太突然。林不易没来得及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