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两件护道法宝,赤厉真人的真实底蕴终於暴露无遗。
他境界虽高,却修行年月不足,神通粗糙。
过度依赖紫府洲气运与外物堆砌的结果,便是如今道伤爆开,体內法则如失控野马般四处衝撞,整个人气机摇摇欲坠。
但玄曜依旧不见半点鬆懈。
他深知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一尊太乙金仙若在绝境中拼死一搏,那等威能,仍足以拉他这个金仙中期同归於尽。
玄曜心念一动。
飞金剑化作白金长虹,斩断赤厉真人所有退路。
三十六桿周天煞旗更是封锁四方。
同时,他身后的阴阳水火护道神將虚影显化。
神將重瞳开闔,一缕南明离火与一缕壬水清气相互呼应,化作一道水火神光,精准照向赤厉真人眉心道伤。
那原本被赤厉真人强行压制的祖树反噬,顿时被水火神光彻底引燃。
“啊——!!”
赤厉真人发出一声惨烈哀嚎。
他眉心焦黑裂纹瞬间蔓延开来,直接爬满大半张脸。
体內太乙法则如决堤火流般,在经脉中狂暴衝撞。
他双目赤红,眼见今日绝无倖免,脸上终於显露出极度疯狂的戾气。
“本座便是拼了这身道果,也要拉你这孽障陪葬!”
赤厉真人狂吼一声,索性开始疯狂燃烧体內真灵本源。
背后那轮残缺的赤阳法相,在这一刻爆发出璀璨万丈的血色火光。
千丈火柱拔地而起。
恐怖温度,竟將四周天罡煞阵烧得猎猎作响,阵旗投影隱隱有些支撑不住。
玄曜脸色微沉,身形急退数步。
境界差距在此刻显露无遗。
哪怕对方根基再虚浮,身受再重的道伤,一尊太乙金仙的拼死一击,也绝非寻常金仙可以硬抗。
玄曜没有硬撼其锋。
手中印诀猛然一变,三十六桿周天煞旗齐齐沉入大泽水脉之中。
“以阵借势,玄水滔天!”
玄曜低喝。
大泽中的万丈玄阴水气被煞旗大阵强行牵引,化作一堵千丈高的黑色水幕,逆流而上,死死压在赤阳法相之上。
老蛟在水底见大老爷发威,纵然嚇得魂飞魄散,也只能咬牙在水脉中疯狂穿梭。
凭著蛟龙天性,它强行將暴乱玄水理顺,注入大阵之中。
灵霄亦在虚空中如电游走,將残存的最后几处锁脉桩尽数砸碎。
一时间,没了外力供养,先天祖树禁制反扑越发猛烈。
水幕兜头盖脸砸下,將那轮血色赤阳的气焰瞬间扑灭大半。
“受死。”
玄曜双手合十。
识海之中,那尊阴阳水火护道神將,在身后巍然耸立。
神將左眼澄蓝,溢出大股壬水清气,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死死照住赤厉真人眉心道伤,使其无法再以火法压制反噬。
神將右眼赤红,南明离火化作烈烈真火,如同一尊天地烘炉,疯狂焚烧赤厉真人法力中的业障火毒。
赤厉真人的太乙法则在这水火相济的夹击之下,开始冰消瓦解。
他惊怒交加,想要凭藉强横肉身强行衝出阵去。
然而玄曜的玄煞金鞭早已当头落下。
轰隆。
伴隨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赤厉真人的太乙法身在金鞭之下,如瓷器般寸寸碎裂,彻底崩溃开来。
一缕伤痕累累的元神刚刚遁出,正要施展血遁之法逃回东海。
却见一道白金长虹一闪而逝。
飞金剑剑尖吞吐堂皇剑芒,一剑將那元神死死钉在虚空之中。
南明离火顺势化作烈焰长舌,將那残魂死死裹住。
玄曜跨步上前,闭目搜魂。
神识如刀,在赤厉真人尚未消散的记忆中飞快探查。
很快,他便探明了紫府洲在洪荒东部数处奴役生灵,搜刮灵地的行事。
“东华仙庭,果真气数已尽。”
玄曜睁开双眼,长袖一拂。
本命玄煞化作滚滚黑雾,彻底將那怨毒咆哮的太乙残魂,化作天地间的劫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