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是不会看的,我对双修没有兴趣。”顏时序转身就走。
高袂和尚同步,摇头道:“某虽已经还俗,心里只有大业,无心女色。”
皇甫逸望著两人的背影,撇撇嘴:
“不识好人心,这可是躺著就能修仙的神功。將来本公子乘风御剑,宛如仙人,你俩还是两条臭泥鰍,后悔死你们。”
出了小院,顏时序直奔丹室。
炼阳子盘坐在丹炉前,炉底烈火熊熊,药香伴隨著水蒸气从气孔排出,室內闷热如蒸。
“先生在炼丹?”顏时序眼睛一亮。
炼阳子盯著火焰,头也不回地“嗯”一声。
“先生炼的什么丹?”
“洗容丹。”
顏时序兴致勃勃:“有何药效?”
“细腻肌肤,洁净脸皮。”
“啊?”顏时序愣住。
炼阳子幽幽道:“一盒筑基丹失窃,贫道半数身价打了水漂。这东西好卖,东都的贵妇、小姐,青楼的名妓头牌,很愿意花高价购买。卖了它们,我就有钱购买灵植炼丹了。”
啊这,雪衣真是罪大恶极!顏时序諂媚道:“先生,我来看火吧。”
“火候你看不了,去把炉子里的药汤搅一搅,別糊了。”
“好嘞。”
……
从丹室回来,顏时序背上书箱,前往玄明堂。
途中,皇甫逸神秘兮兮道:“齐少游畏罪潜逃了。”
顏时序心里一动:“怎么回事?”
皇甫逸说:“方才有天策军入馆缉拿齐少游,据说是他父亲齐宗犯了事,他遭受牵连。难怪今早便不见踪影,他是提前得到风声,潜逃了。”
“他爹犯了什么事?”
“天策军听说他早已遁走,也不搜查,径直撤兵了。那程思烈多半也牵连其中,不然为何双双消失。”
顏时序知道,这是察事厅在给自己打掩护。
杨判官做事还是老道的,没有公布父子俩是藩镇细作,不然道学馆必定警惕。
下午两节课,原本是占卦和剑术。
叶藏锋取消了占卦,主讲剑道。
“你们之中,註定有一部分人无缘官场,学馆传诸位道门各术,一为谋生,二为道门纳才。贫道占卦的本事稀疏平常,唯有剑术拿得出手。”叶藏锋起身,把一幅画贴在墙上。
眾学子凝神望去,只见画中孤峰直插云霄,如同一柄锋芒毕露的剑,直指苍穹。
仅是盯著画,便觉一股锐气扑面而来。
不少学子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叶藏锋缓缓道:
“剑,起初不过寻常兵器,和刀枪斧戟並无分別。直至一千年前,上清洞玄真人以存思心法为根基,凝练出世间第一缕剑意,剑术自此蕴道。千年以降,剑道奇才层出不穷,不断推演打磨,终令剑道大成,自成一派。
“与各家相比,剑道修行极为简单,靠的是悟性和打磨剑意。四百年前,大圣朝与疏勒交恶,两国於西方交锋数年,游侠萧烬投军,以杀养意,五年后剑道大成,於千军万马中斩落敌將首级。”
“一百年前,上清宗的一位弟子下山游歷,彼时他尚未踏足修行,游歷十年,突然一朝顿悟,养出惊天剑意,无敌半个甲子。”
叶藏锋如数家珍地诉说剑道史,听得学子心潮澎湃。
顏时序也心潮澎湃,因为他发现,剑道是一个开掛的流派。
一朝顿悟,就能从战五渣变成大魔王,画风和墨术、农术、佛道各家完全不同。
叶藏锋继续说著:“但剑道也是最难的,江湖中许多剑客穷尽一生,也悟不出剑意。在剑道中,天资胜过努力。”
他看向掛在墙上的水墨画,淡淡道:
“一个时辰內,若能悟出剑意,便有踏入剑道的资质,我会將上清剑术倾囊相授。”
堂內小小的譁然。
其他直学士教的都是基础,这杀胚才是真正的传道。
一位学子激动道:“先生,如何才算悟出剑意?”
叶藏锋看他一眼,语气平静:“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话音方落,就听一人兴奋地起身,高呼道:
“我会了。”